“天香緞……竟然是傳說中的天香緞!老掌櫃竟然用了這種絕戶的手法!”
江白帆的聲音在安靜的招待所房間裡迴盪,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。
昏黃的檯燈下,那塊原本平平無奇的米黃色絲綢,此刻卻像是被賦予了生命。
隨著江老手中那一滴透明顯影液的暈染,絲綢表面發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。
一行行極其細微、猶如蚊蟲足跡般的黑色小字,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,一點點地從絲綢的紋理中浮現出來。
穀雨猛地站直了身體,雙眼死死地盯著那些漸漸清晰的字跡。
作為曾經的頂級特工,穀雨見過無數種加密手段,但像這種依靠古老藥理和特殊織法結合的藏密方式,依然讓她感到深深的震撼。
“江老,這上面寫的是什麼?”林婉清緊緊抓住衣角,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。
二寶和三妞也乖巧地站在一旁,仰著小臉,眼睛瞪得圓溜溜的,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江白帆沒有立刻回答,他將老花鏡往鼻樑上推了推,幾乎要把整張臉貼到那塊絲綢上去了。
他的眼眶一點點地紅了起來,眼底的水光在燈光的折射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江白帆乾枯的手指懸停在那些字跡上方,彷彿怕碰壞了什麼絕世珍寶,指尖不受控制地哆嗦著。
“這……這是我師傅……也就是你爺爺,林鶴年老掌櫃的親筆啊!”江白帆的聲音哽咽了。
林婉清聽到自己爺爺的名字,眼淚“唰”地一下就流了下來。
她快步走到桌前,看著那些工整而蒼勁的小楷,那是她從小看到大的熟悉筆跡。
“爺爺……”林婉清泣不成聲。
穀雨眉頭微皺,輕輕拍了拍林婉清的肩膀,沉聲說道:“婉清,先別哭。江老,這密文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,值得林老掌櫃用這種決絕的方式傳下來?”
江白帆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平復著內心翻江倒海的情緒。
他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,開始逐字逐句地辨認、宣讀絲綢上的密文。
“民國二十六年,淞滬會戰爆發,山河破碎,生靈塗炭……”
江老沙啞的聲音,彷彿帶著一股穿越時空的蒼涼,將眾人瞬間拉回了那個戰火紛飛、硝煙瀰漫的殘酷年代。
“日寇猖獗,意欲掠奪我華夏上下五千年之文化瑰寶,斷我民族之根基。”
“為保國寶不落入賊寇之手,故宮博物院數萬箱文物被迫南遷。”
“我滬上服裝同業公會,受愛國人士暗中重託,承接了其中一件絕世珍品的掩護與轉運任務。”
讀到這裡,江白帆的聲音突然停頓了一下,他猛地抬起頭,滿臉都是無法掩飾的極度震驚。
“絕世珍品?”穀雨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,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。
“是什麼?”二寶也忍不住開口問道,小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。
江白帆嚥了一口唾沫,聲音顫抖得更加厲害,彷彿那個名字有著千鈞之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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