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公公不必拘禮!”
朱由校轉身,見一位佝僂蒼老的老太監已伏跪於地,忙抬手虛扶。
“謝皇上隆恩!”老太監起身行禮,隨即悄然退至朱由校身後,垂手靜立,如影隨形。
朱由校餘光掃過身後的劉忠,心頭微微一熱。這位是祖父萬曆皇帝身邊的貼身老宦官,別看他顫巍巍一副風燭殘年模樣,實則是貨真價實的二品武者;十來歲入宮,守衛朱明皇室百餘載,把一生都熬進了這紅牆深院。正因有這樣一批老骨頭撐著,哪怕如今皇權式微,也沒人敢明目張膽染指內廷,頂多暗中籠絡些宮女太監,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“系統,簽到。”他在心底默唸。
“恭喜宿主,簽到成功,獲得:九品武道感悟。”
系統聲依舊冷硬如鐵,而海量關於九品境界的體悟,瞬間湧入腦海。
朱由校閉目凝神,默默消化。劉忠則始終肅立身後,紋絲不動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緩緩睜眼,眸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喜意,融匯這些九品心得後,他已有十足把握,兩個月內破境登階。
……
太和殿,早朝。
滿殿文武吵作一團,朱由校端坐龍椅,面色平靜,既不插話,也不喝止。幾次朝會下來,皆是如此:從鳴鐘開朝起,便吵到退朝鐘響;嚴重時甚至拳腳交加,好在人人皆是修行者,打歸打,沒人真敢鬧出人命。
“系統,簽到!”他心中默誦。
“恭喜宿主,簽到成功,獲得:龍氣淬體!”
朱由校還沒來得及回神,一股灼灼如金焰的氣流倏然貫入體內,頃刻間遊遍周身經絡、百骸骨竅。他只覺通體溫潤舒泰,彷彿沉在春日暖泉之中,四肢百脈都松泛開來,連神思都懶洋洋地浮沉著,幾乎要墜入酣眠。不知過了多久,他才猛然一凜,恍若驚夢初醒,那道金輝早已斂去,可身體卻輕靈通透,好似蒙塵鏡面被拭淨,連原本模模糊糊感應到的天地靈氣,此刻也清晰得如同指尖可觸。
朱由校心頭狂跳,萬沒想到這龍氣鍛體竟能重塑根骨、拔高資質!他原本身賦平庸至極,勉強夠上修行門檻而已。此前一年,他暗中遍尋能洗髓易筋的奇物,翻遍宮中秘藏、查盡宗室典籍,連老朱家壓箱底的私庫都搜了個底朝天,卻始終空手而歸。誰料竟在簽到中意外撞上此等機緣!經此一煉,他的悟性與進境已穩穩邁入尋常修士之列,九品武者的關卡,怕是半月之內就能一舉衝破。
他正喜不自勝,忽覺太和殿內鴉雀無聲,滿朝文武不知何時已停了爭執,齊刷刷盯住他,眼神里滿是狐疑與揣度。
朱由校神色微頓,隨即斂去笑意,面容重歸沉靜。他不動聲色,抬眼向身側王安遞去一道示意。
王安立刻會意,揚聲喝道:“有本早奏,無事退朝!”
“臣等告退!”
群臣躬身一禮,魚貫而出。
目送眾人背影遠去,朱由校面色如常。他並不懼旁人察覺異樣,皇宮乃九龍鎮運大陣中樞,陣勢籠罩之下,真元滯澀難行,元神凝滯難出,便是佛門天眼、天足之類倚仗肉身之力的神通,亦被死死壓制。縱有人看出端倪,也唯有憑空猜測,或從近侍口中探聽虛實;誰若妄圖硬撼大陣威壓,便是赤裸裸的謀逆之舉,任你千般理由,皆無立足之地。
……
光陰似箭,轉眼已過一年有餘。
這一年多,朱由校守持本分,在朝堂上只做裁斷之人:每日例行簽到,其餘一概不插手、不表態、不攪局。君臣之間,倒也相安無事,表面風平浪靜。
期間,他將整座皇宮踏遍,印證所想,唯有太和殿、天壇、太廟三處,方能觸發簽到。
“本尊,劉一璟第三次遞了辭表,怕是攔不住了。”
身後傳來清越之聲。說話的是個面如冠玉、舉止儒雅的白衣青年,正是他親手凝鍊的血肉化身。雖魂念相通,他仍偏愛這般當面言語,更顯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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