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允升目光一凜，眼神里透出幾分狠勁。東林黨勢力已如滾雪球般壯大，若再叫他們把皇后攥在手裡，那大夥兒也不用掙扎了，乾脆關門閉戶，等著聽宣旨吧。
“周兄、吳兄，這份秀女名錄，還得仰仗二位多費心。”
喬允升朝周元春與吳亮嗣拱手致意。要在短短時日內理清所有參選女子的籍貫、家世、品貌、才學，絕非易事，非得調動全部人脈、層層核查不可。
“喬兄放心，我等必當全力以赴。”
二人齊聲應下。這事牽扯太深，誰都不願袖手旁觀，畢竟，若自家舉薦的人真能坐上鳳位，日後的好處，自然不言而喻。
乾清宮，小瑜用監。
“魏大伴，你如今什麼境界？”
朱由校隨口一問，順手將一尊裂成七八塊的木雕拋在地上。這已是第十尊了，仍未能穩住他體內奔湧如江海的氣運。不過比起前幾尊碎成齏粉的，已算大有進境，至少還留著幾塊囫圇模樣。
“回皇爺，託皇爺洪福，奴婢剛領了秉筆太監的差事，眼下已踏入六品武者之列。”
魏忠賢垂首立於身後，聲音恭謹而沉穩。
“嗯。”
朱由校微微頷首。魏忠賢的根骨確實出眾。初掌秉筆時，他還只是個剛入九品的小太監，在宮裡連個響動都掀不起來；兩年之內，竟已躍至六品，直逼中樞。若照前世軌跡走下去，執掌司禮監、統轄東廠、籠絡錦衣衛、結交文武百官，以他的手腕與悟性，未必成不了那個呼風喚雨、權傾朝野的“九千歲”。
但朱由校壓根沒打算放權。世間道理向來如此：權柄與武力，是性命攸關的兩樣東西，絕不可輕易託付他人；一旦交出去，便等於把命門遞到別人手上。
“修為還是不夠看。”
朱由校取出一瓶三品寶丹“地源丹”，遞過去，“拿著。修行上有拿不準的地方，去找黃文，讓他指點你。”
“謝皇爺隆恩！”
魏忠賢雙手接過，當場跪倒，額頭觸地，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。黃文可是二品強者，若非朱由校親口開口，他連面都見不上，更別說求教解惑了。
“去吧。就你這點火候，朕想用你，都尋不到合適的地方。”
朱由校擺擺手，示意退下。
“是，皇爺。”
魏忠賢緩緩退出小瑜用監。
……
門合上後，朱由校重新取來一段新木，指尖微動，刻刀遊走。
他栽培魏忠賢，並非出於信任，而是實在無人可用。單靠蘇慕那一具血肉化身，終究顧此失彼。
王安雖有四品修為，卻不敢用，當初罷了他的司禮監掌印，正是因為此人暗中傾向東林黨。好在王安只是親近，並未真正投靠，否則，朱由校早把他踢出宮去，不留半分情面。
身邊能挑揀的人裡，也就魏忠賢還算可塑：資質夠、腦子活、耐得住打磨。其餘人，要麼天賦平平，要麼反應遲鈍，難堪大任。
萬曆皇帝倒是留下了七位二品高手，劉忠與黃文便是其中翹楚。可惜朱由校一個都不敢用。不說別的，單論忠心，這些人或許忠於先帝、忠於大明，但忠不忠於自己，他心裡沒底。萬一錯付，後果不堪設想。皇宮，是他最後的屏障，絕不容半點閃失。
不過他也無意將這七人放出宮外。有他們在，外頭哪怕野心再大，也不敢輕易打紫宸宮的主意，七大二品強者聯手出擊，連葉向高那種一品巔峰都得當場栽倒。皇家底蘊擺在那兒：人人一身靈器是標配，哪像葉向高這般靠苦修上來的，能得一件靈器，已是祖墳冒青煙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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