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宮,小瑜用監。
朱由校緩緩睜眼,眸中精光一閃,虛空微震,泛起圈圈漣漪。
“皇爺,英武殿大學士韓爌求見。”
門外,魏忠賢的聲音穩穩傳來。
朱由校一怔。穿來這麼久,韓爌登門的次數屈指可數;尤其在他派蘇慕與東林黨對壘之後,對方更是避而遠之,一次都沒露過面。
猜不透來意,他索性閉目,神念一動,直連蘇慕。
心神相通!
剎那間,海量資訊如潮水般湧進腦海。好在每日簽到所得經驗皆是這般直灌而入,早已習慣的朱由校熟門熟路,迅速梳理、歸類,只挑要緊的細看。
“皇爺,英武殿大學士韓爌求見。”
剛理清蘇慕那邊的訊息,魏忠賢的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“讓他去書房候著。”
朱由校推門而出,離開小瑜用監。接見大臣,絕不能在修煉之地,那殘留的靈氣痕跡,至少還得半炷香工夫才能散盡。
“是,皇爺。”
魏忠賢應聲退下。
書房裡,朱由校等了一陣,韓爌才由魏忠賢引著,緩步進門。
“臣參見陛下。”
韓爌躬身行禮,動作一絲不苟。
“愛卿免禮。”
朱由校抬手虛扶,“賜座。”
身旁小太監連忙搬來一張椅子,穩穩置於韓爌身後。
“謝陛下。”
韓爌順勢起身,端坐而下。
“愛卿今日入宮,所為何事?”
朱由校開口問道。剛理清蘇慕那邊傳來的訊息,他也正納悶:東林黨焦頭爛額之際,韓爌不忙著合謀對策,反倒主動登門,究竟打的什麼主意?
“臣此來,只為一事,批紅之權。”
韓爌整了整衣襟,語氣平緩卻清晰,“昔日陛下年少,臣等暫代批紅之責;今陛下聖躬康健,親攬朝綱,此權,理當奉還。”
韓爌話音剛落,朱由校瞳孔驟然一緊,心下頓時打了個突,這話說得輕巧,可裡頭藏著什麼打算,一時竟摸不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