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:開局劇透國運,老朱破防了》第356章 天子真能對這筆錢無動於衷?(2)

作者:繁秋半夏·8小時前

將五花八門的雜稅統統歸併為一項地稅,全國劃一徵收,有多少地,繳多少稅。

聽著是利國利民的好事:少了層層盤剝,百姓肩頭輕了,日子自然寬裕些。尋常農戶就那幾畝薄田,朝廷再狠,總不能全奪了去。

“按地徵稅”,道理誰都懂。鄉下小地主算自家租谷,一筆筆都清楚;朝堂百官難道反不如他們明白?

如今卻是以丁銀為主,按人頭攤派。可人口浮動不定,戶籍由地方自報自徵,中央只知總戶數。民間常多年不分家,戶數不增,稅額也就紋絲不動,收多收少,全是地方說了算。

一旦改徵地稅,地方權柄先折一半:地是死物,藏不住。一府轄境多大,冊上有據;少報萬把畝,上下通融或許矇混得過;若直接縮水過半,莫說皇上,便是稍懂賬目的內廷宦官,也能一眼看出破綻。一年下來,國庫收入翻兩三倍,絕非虛言。

可這多出來的錢,從哪兒出?只能從地方縉紳、在職官員身上硬生生剜下來。

張居正清丈田畝,國庫增收過半,人剛嚥氣,墳塋就被掘開。如今若翻幾倍,不用外人動手,他們手下那些人就能在午門外指著鼻子罵死他們四個,滿朝文武,怕是一個攔的都沒有。

“幾位大人且勿動怒。”

汪文言笑意未減:“在下並無此等雄心,請容細稟。”

他心裡清楚得很:這是條斷頭路,踏上去,十死無生。

“說。”

周嘉謨冷冷吐出一個字。他最不喜汪文言之處,便是此人總愛走險棋。當初紅丸一案亦是如此,弒君謀逆的大帽子扣下來,拿它扳倒方從哲,本就是賭命。說得難聽些,稍有閃失,死的就不止一人,他們幾個也難逃干係。

幸而成了:方從哲下野,浙黨瓦解,東林一枝獨秀。可汪文言也因此被晾在一旁。左光斗原有意替他謀個實缺,終究因浙黨餘波未息,作罷了。

“諸位大人,這法子看似兇險,用在蘇慕身上,反倒恰如其分。”

汪文言輕輕一笑。

“你打算如何用在蘇慕身上?”

韓爌眉峰一擰,蘇慕確實是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刃,東廠手握監察百官、提審要案的大權,稍有不慎,對方就能借題發揮,讓他們栽個大跟頭。

“孫大人,陛下這場大婚,開銷怕是不小吧?”

汪文言沒搭理韓爌,目光徑直投向孫慎行。

“約莫兩百萬靈石,怎麼?”

孫慎行眉心微蹙,一時摸不清汪文言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
“兩百萬?”

汪文言眼中精光一閃,心底那盤棋更穩了幾分,唇角微揚道:

“照此推算,國庫怕是早已見底,往後各處用度,怕是再難撥得痛快了。”

“倘若此時,有人從舊檔裡翻出張首輔當年擬的一條稅改舊策,又恰巧呈到陛下案前,諸位說,會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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