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推得乾乾淨淨,事不關己,高高掛起。
馮暉與薛仁峰對視一眼,無奈苦笑。面對徐弘基這般老謀深算之人,他們確無良策:論地位,對方高出一頭;論明面上的規矩,誰也不敢動他,一旦觸怒整個南京勳貴集團,後果誰都擔不起。
最後只得又敷衍幾句,起身告辭。
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,徐弘基嘴角微揚,冷笑一聲。
勳貴們這些年被世家壓得抬不起頭,根源在於,眼下生計,幾乎全繫於南都城內商鋪營生;田產僅佔極少份額。而這些鋪子的貨源,十有八九攥在世家手裡。命脈被人捏著,哪還有底氣硬氣?勳貴家大業大,一旦商鋪收入斷流,連體面日子都難維持,更遑論積聚財道氣運,供養修行。
可待蘇慕牽頭的商會正式運轉,貨源不再仰人鼻息,他倒要看看,這些江南世家,還拿什麼壓他這位世襲國公!
……
離了魏國公府,馮暉與薛仁峰徑直回到馮府。
“薛兄,你說徐弘基這話裡話外,到底是什麼意思?”
馮暉眉頭緊鎖,至今摸不清徐弘基的底牌。
“依我對他的瞭解……”薛仁峰頓了頓,聲音低了幾分,“恐怕徐弘基與蘇慕之間,另有我們尚未察覺的關聯。”
“這可如何是好?”
馮暉眉頭擰得更緊,單是一個蘇慕就已棘手至極,如今又添上魏國公與楊丙亮,他們怕是真招架不住。
“不必憂心。只需掐斷南京各家勳貴的貨路,那些人自會替我們把蘇慕和徐弘基之間藏著的事挖個底朝天。”
薛仁峰語氣篤定。貨源一斷,再悄悄漏點風聲,南京勳貴們必然上門逼問徐弘基,他為穩住局面,不得不交代實情。
“那就各自著手安排。”
馮暉點頭應下。這法子最穩妥:既避開了與徐弘基正面交鋒,又能探清他和蘇慕究竟暗中勾連了什麼。
……
另一頭,蘇慕率白虎軍已逼近東廬山一帶。
“綰兒,此處是何地?”
他抬手示意全軍止步,側身問身旁的劉綰兒。
此時他雙目泛起幽青微光,眼前萬物皆蒙著一層灰霧。
正是氣運之眼!
在視野之中,大地如活物般緩緩湧動,源源不絕地朝一個方向奔流,彷彿百川歸海。
但蘇慕清楚,流動的並非泥土山石,而是深埋地下的龍脈。
“回督主,此地喚作東廬山,距南都城已不足百里。”
劉綰兒攤開地圖掃了一眼,答道。
東廬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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