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乃誅心之策。
“既然督主已有周全安排,綰兒便安心了。”
劉綰兒淺淺一笑。她的本分,是在蘇慕行差踏錯時輕聲勸一句;而非替他拿主意。既已胸有丘壑,餘事便無需她再過問。
當蘇慕率眾步出書院大門時,身後濃煙翻湧,赤焰裹挾著火星直衝雲霄。
守在門口的眾學子一見他現身,霎時目光如刀,死死釘在他身上,眼底翻騰著淬了毒的恨意。
蘇慕腳步未停,只冷嗤一聲,二品高手磅礴神念驟然破體而出,如無形巨錘,狠狠撞入每一名東林學子的識海!
啊!
啊!
慘叫四起,眾人抱頭翻滾,額頭磕地,血混著泥土糊了一臉,彷彿唯有這般自殘,才能稍減識海撕裂般的劇痛。
遠處圍觀的無錫城豪紳們,個個面如死灰,渾身打顫,紛紛垂首側目,不敢與蘇慕視線相接。
狠!太狠了!
誰都清楚,這批士子完了。本就未入品階,識海再遭重創,縱使僥倖保得住神智,這輩子也別想踏入品階半步。
科舉禁令雖斷其仕途,可憑他們的功底,熬上幾十年,混個九品小吏、做個地方鄉紳,並非難事;如今這一擊,卻是徹徹底底斬斷了所有可能。
“即刻起,凡擅自踏入書院者,一律按謀逆同黨論處。”
蘇慕對地上哀嚎之聲充耳不聞,聲音借罡氣託送,字字清晰,響徹整座無錫城。
“史大檔頭,交代你的事,辦妥了?”
他側身看向史雲龍。
“回督主,影像已全數錄畢。”
史雲龍連忙雙手奉上留影石。
蘇慕接過,神念沉入其中細細查驗一遍,隨即在石面佈下一道封印禁制,復又遞還:“史大檔頭,你即刻啟程,三日內務必把此石呈至陛下駕前。”
“遵命,督主!”
史雲龍抱石躬身,旋即騰空而起,化作一道流光,疾馳都城方向。
目送他身影消沒於天際,蘇慕暗暗鬆了口氣,石中所錄,正是胡源與兩名忍者刺殺他的全程。再配上昨夜崔鴻喜精心梳理的證據鏈,本尊那邊足以將此案鐵板釘釘。
屆時,哪怕朝中殘存的東林黨人得知書院被焚,也只能咬碎牙往肚裡咽!
……
長江入海口,一艘舊漁船隨波輕晃。
李嗣源與安倍直人相對而坐。
一直閉目調息的安倍直人忽然睜眼,瞳中寒光一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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