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，被精準地回溯到法制科長錢東來離開的那一刻。
畫面裡，錢東來鐵青著臉快步離去。
走廊恢復了平靜。
李建國和幾名三中隊的民警守在審訊室門口，表情又是解氣又是緊張。
蘇銘指著螢幕。
“往後快進，找到送水的人。”
小王敲擊鍵盤，畫面開始以八倍速播放。
大約十分鐘後，一名穿著執勤服，戴著口罩和警帽的民警，端著一個一次性紙杯，出現在走廊盡頭。
他徑直走到審訊室門口。
李建國當時正背對著他，和另一名民警低聲說著什麼。
那名民警和門口的守衛簡單交談了兩句，似乎是說“裡面的嫌疑人要水喝”，守衛沒有多想，便打開了審訊室的門。
他把水遞了進去，隨即關上門，轉身離去。
整個過程，不超過三十秒。
因為戴著口罩和警帽，根本看不清他的臉。
“停。”
蘇銘的聲音響起。
他死死盯著畫面中那個背影即將消失在拐角的民警。
“放大他左肩的位置。”
小王依言操作，將畫面區域性放大、銳化。
隨著畫素的重組，一個由數字組成的警號，逐漸清晰地呈現在螢幕上。
0-3-3-0-4-7。
李建國看著這串熟悉的編號格式，心臟猛地一沉。
江州市局的警號編排，第一位代表市局直屬，第二位的“3”，代表刑偵支隊。
第三位的“3”，代表……第三中隊。
“查。”
蘇銘只說了一個字。
李建國感覺自己的手腳一片冰涼，他顫抖著拿出手機，撥通了支隊內勤的電話。
“小張，幫我查個警號……0，看是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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