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裡的搪瓷茶杯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,茶水濺了一地。
“死……死了?”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,向後踉蹌了一步,靠在了檔案櫃上,嘴裡喃喃自語,“怎麼會……怎麼會死……”
蘇-銘將這一瞬間的反應盡收眼底。
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,只是對身後的李建國偏了下頭。
李建國心領神會,上前一步,從腰間取出一副冰冷的手銬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金屬聲在寂靜的檔案室裡,顯得格外刺耳。
趙鐵軍猛地驚醒過來,看著逼近的手銬,徹底慌了神,語無倫次地大叫起來:“你們幹什麼!你們憑什麼銬我!我什麼都不知道!我就是按要求送了杯水!是他自己要喝的!不關我的事!”
他企圖掙扎,但年老體衰的他,如何是李建國的對手。
李建國反剪他的雙手,將手銬死死鎖上。
“蘇隊!蘇副大隊長!你不能這樣!我是老同志了!我在局裡幹了三十年!你這是誣陷!我要向督察舉報!向劉局舉報!”趙鐵軍瘋狂地嘶吼著,企圖用資歷和規矩來壓人。
蘇銘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帶走。”
兩個字,徹底粉碎了趙鐵軍所有的僥倖。
兩名早已等在門外的民警衝了進來,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趙鐵軍,拖了出去。
李建國看著趙鐵軍被帶走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。他走到蘇銘身邊,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和敬畏。
“蘇隊,現在怎麼辦?”
“把他關在三中隊最裡面的那間獨立羈押室,派兩個最可靠的人看著,不允許任何人接觸。另外,把他的個人物品全部封存,特別是手機。”蘇銘冷靜地吩咐道。
“明白。”
“告訴技術隊,除了審訊室,這間檔案室也給我一寸一寸地查。”
蘇銘的目光落在那本被趙鐵軍動過的值班記錄簿上。
關鍵的頁碼,已經被撕掉了一個角。
好一招釜底抽薪,好一招殺人滅口。
如果自己晚來一步,等趙鐵軍銷燬了所有痕跡,再和幕後的人串好供詞,那趙強的死,就真的成了一樁說不清道不明的懸案。
所有的責任,都會落在主持審訊的蘇銘和整個三中隊頭上。
想到這裡,李建國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這位年輕的副大隊長,心思之縝密,手段之雷霆,簡直不像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。
就在這時,三中隊辦公室外面的走廊上,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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