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蘇銘點了點頭,然後舉起手中的恆溫箱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辦公室。
“李科長,你可能沒搞清楚。這個箱子裡的東西,不僅是‘8·15’故意殺人案的物證,更是市紀委正在督辦的‘趙立春等人涉嫌徇私枉法、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’一案的,關鍵關聯證據!”
“關聯證據”四個字,蘇銘咬得極重。
李科長的臉色,瞬間變了。
蘇銘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,繼續用一種平鋪直敘的語氣說道:“根據《紀律檢查機關案件辦理工作條例》第三十二條規定,凡涉及幹部違紀違法的關聯證據,必須由紀委辦案組進行第一時間的封存和保管,以防證據流失或被汙染。我現在,正準備將這份證據移交給市紀委的林清雅組長。”
他向前踏了一步,目光直視著李科長,那眼神平靜得可怕。
“現在,請你告訴我,李科長。你是想代表市局法制科,阻攔我向市紀委移交重要證據嗎?還是說,你想親自插手,干預紀委辦案?”
轟!
這番話,如同一道驚雷,在李科長的腦海裡炸響!
他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,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干預紀委辦案?
這頂帽子太大了,大到能把他這個小小的科長,連同他背後的所有人,壓得粉身碎骨!
他只是奉命來搶奪一份刑事案件的物證,怎麼就變成了干預紀委辦案的政治事件?
他看著蘇銘那張年輕卻毫無波瀾的臉,第一次感到了一種發自心底的寒意。
什麼《公安機關物證管理規定》?在《紀委工作條例》面前,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!蘇銘這是在用上級規矩,對他進行降維打擊!
周圍的警員們,一個個目瞪口呆。他們看著蘇銘,像在看一個怪物。
明明已經被停職,身陷絕境,卻還能在瞬息之間,找到規則的漏洞,抓住對方的命門,完成這神乎其技的驚天反轉!
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李科長的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完整。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,而是一個在官場浸淫了幾十年、深諳所有規則與權謀的老狐狸。
蘇銘不再看他,提著箱子,與他擦肩而過。
李科長和他帶來的兩名下屬,像三尊雕像一樣僵在原地,連伸手阻攔的勇氣都沒有。
蘇銘推開隔壁紀委臨時辦公室的門。
林清雅正站在窗邊,神色凝重。她顯然也已經收到了訊息。
看到蘇銘提著箱子進來,她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。
“三年前‘428案’的關鍵物證,現在正式作為趙立春徇私枉法案的關聯證據,移交紀委保管。”蘇銘將恆溫箱放在她的桌上,言簡意賅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清雅點了點頭,沒有多餘的廢話。她拿出一份交接檔案,迅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,蓋上了市紀委監委的公章,然後推到蘇銘面前。
“省廳那邊,你自己小心。”簽完字,她才抬起頭,輕聲說了一句。
“放心。”蘇銘簽下自己的名字,將其中一份回執單收好。
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,轉身離開了辦公室,離開了市局大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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