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汽油味混雜著焦糊的惡臭,猛地灌入鼻腔。
火借風勢,頃刻間便吞噬了半個車場。橘紅色的火光映在每個人的瞳孔裡,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。
年輕的技術員嚇得臉色煞白,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李建國也是心頭一跳,滿腔的興奮瞬間被冰水澆透。
“撤!”
蘇銘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根鋼針,精準地刺破了現場的慌亂。
他的臉上沒有絲毫驚慌,那雙在火光中明明滅滅的眸子,冷靜得可怕。
“李隊,帶人先出去!”
“物證!”蘇銘的目光掃向那個緊緊攥著物證袋的技術員。
技術員一個激靈,如夢初醒,立刻將物證袋死死抱在懷裡,用身體護住。
“走!”
蘇銘斷後,指揮著幾人迅速沿著來路撤離。身後的熱浪一波高過一波,廢舊輪胎燃燒發出的“噼啪”爆裂聲不絕於耳,彷彿是幕後黑手無聲的獰笑。
他們剛衝出車場大門,幾輛消防車尖銳的警笛聲便由遠及近,撕裂了沉寂的夜空。
大火被撲滅時,已經是凌晨三點。
整個廢棄車場一片狼藉,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煙塵和水汽,原本靜默的鋼鐵墳場,此刻更像是經歷了一場戰爭,到處都是燻黑的殘骸。
李建國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,心有餘悸地看著那輛被燒得只剩下焦黑骨架的桑塔納。
如果他們晚撤離半分鐘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蘇隊,對方這是要殺人滅口。”李建國的聲音有些沙啞,眼神里透著一股後怕的憤怒。
蘇銘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消防員拉起的警戒線,目光深沉。
放火燒車,一是為了銷燬那輛桑塔納裡可能殘留的其他痕跡,二,也是更重要的,是將在場的所有人一併滅口。
好狠的手段。
這時,一名派出去摸排的年輕警員快步跑了過來,湊到李建國耳邊低聲彙報了幾句。
李建國聽完,臉色一變,立刻轉向蘇銘。
“蘇隊,查到了。”
“高偉身邊確實有一個貼身保鏢,外號叫阿輝。很多人都見過,他左手虎口上,就紋著一隻黑蠍子。”
在場的三中隊警員聞言,無不倒吸一口涼氣,看蘇銘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之前蘇銘讓他們查蠍子紋身,他們還一頭霧水,以為是趙鐵軍招供時提到的細節。現在看來,根本不是。
這位年輕的副大隊長,簡直是未卜先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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