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長明!你他媽的不是人!”
“你以為我高偉是傻子嗎?你以為我沒給自己留條後路?!”
高偉的咆哮聲在船艙裡迴盪,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。
“我告訴你!你跟那個姓陳的怎麼商量把周明‘處理掉’,你怎麼交代我用劣質水泥換標號,每一筆!每一句!我都用錄音筆錄下來了!”
“那支筆,就是我的保命符!”
“你現在馬上安排船送我出國!否則,我保證,天亮之前,這份錄音就會出現在省紀委的辦公桌上!到時候,我們叔侄倆,就去監獄裡團聚!”
蘇銘和李建國的目光在黑暗中交匯,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震撼。
致命的錄音。
這才是高長明真正的死穴。
這盤棋,從爛尾樓的白骨,到防洪堤的黑幕,所有的線索終於被這一通電話,串成了一條完整的證據鏈。
而鏈條的盡頭,牢牢鎖著政法委書記高長明。
船艙裡,高偉似乎吼累了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,像是手機被狠狠砸在了桌上。
電話,結束通話了。
船艙內,恢復了死寂。
但蘇-銘知道,這死寂之下,是高長明被徹底撕破臉皮後,即將到來的雷霆反撲。
蘇銘緩緩直起身,對身後的李建國做了個突擊的手勢。
既然已經拿到了最關鍵的情報,現在要做的,就是把人犯和那支“保命符”一起拿下。
可就在他即將下令的瞬間,一陣極其輕微的異響,從船頭方向傳了過來。
不是風聲,也不是水聲。
是某種物體摩擦甲板的聲音,很輕,很專業。
緊接著,是幾下幾乎微不可聞的腳步聲。
蘇銘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猛地一矮身,將李建國也按了下去,同時朝另一側的警員做了個噤聲和隱蔽的手勢。
幾道黑影,如鬼魅一般,從船頭的陰影處摸了過來。
他們同樣穿著運沙工人的衣服,但動作輕捷,步調協同,渾身散發著一股與普通工人截然不同的冰冷殺氣。
為首那人,手裡提著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。
。冷的然森道一過劃,下線弱微的出艙船在鋒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