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了。”林清雅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凝重，“給我十分鐘。”
……
沙河縣醫院的走廊裡，時間彷彿凝固了。
錢東來打完電話，臉色愈發有恃無恐。他抱著手臂，冷冷地看著李建國，像在看一個即將被碾碎的螳螂。
李建國的心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，越揪越緊。
蘇隊說的五分鐘，真的能有轉機嗎？
就在這時，一陣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，劃破了縣城的夜空。那聲音不是一輛車，而是好幾輛車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，直奔醫院而來。
錢東來眉頭一皺，心裡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。
很快，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。
七八名身穿深色西裝、神情肅穆的男子，簇擁著一個身影，快步出現在走廊盡頭。
為首的，正是市紀委監委的青年干將，林清雅。
她沒有看任何人，徑直走到錢東來面前，目光清冷如水。
“錢科長，好大的陣仗。”
錢東來看清來人，臉色瞬間變了：“林主任？你……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我為什麼不能來？”林清雅反問，隨即揚了揚手中一份同樣蓋著紅章的檔案，“我們接到舉報，高偉涉嫌向我市多名公職人員行賄，嚴重破壞我市營商環境。經市紀委常委會研究決定，從現在起，對他正式採取留置措施。”
她將那份《留置通知書》直接遞到錢東來面前。
“現在，我們要把人帶走，配合組織調查。你有意見嗎？”
錢東來看著那份紀委的留置通知書，又看了看自己手裡政法委的特批令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一個要提人，一個要留置。
神仙打架！
“林主任，我們是奉高書記的命令……”錢東來還想掙扎。
“高書記的命令，大得過《監察法》嗎？”林清雅毫不客氣地打斷他，“《監察法》明確規定，紀檢監察機關在調查職務違法和職務犯罪時，對涉嫌行賄的涉案人員，可以採取留置措施。在辦案許可權上，紀委的留置權，優先於公安機關的刑事偵查權。”
“錢科長是法制科的負責人，這條規定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。”
林清雅的每一句話，都像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錢東來的心口。
他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他手裡的“特批令”再大，也只是內部的行政命令。而林清雅拿出的，是國家法律賦予的權力。
在“法”面前，任何“令”都要讓路。
這是降維打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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