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銘回到自己那間位於刑偵支隊大樓角落的辦公室。
他沒有開燈。
窗外的城市燈火,透過百葉窗的縫隙,在他辦公桌上投下幾道斑駁的光痕。
他拉開椅子坐下,整個人陷在黑暗裡,與這間辦公室融為一體。
劉振華的太極推手,他並不意外。
官場上,最難纏的不是明火執仗的對手,而是這種打著規則旗號,讓你有力無處使的“老同志”。
要程式,要證據鏈,要家屬。
每一個要求都那麼合情合理,無可指摘。
可每一個要求,都是一道幾乎無法逾越的坎。
蘇銘靜坐了大約十分鐘,讓自己的心緒徹底平復下來。
他沒有去想劉振華背後的動機,也沒有去揣測那位常務副市長此刻在做什麼。
那些都是迷霧。
在迷霧中,最重要的是找到那條唯一能走通的路。
他從口袋裡拿出那部私人手機,螢幕亮起,映著他平靜無波的臉。
他沒有在通訊錄裡翻找,而是直接撥通了那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一聲,就被接起。
“是我。”蘇銘的聲音很輕。
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女人略帶慵懶,卻又透著一股精明幹練的嗓音。
“靜心茶舍的‘雨前龍井’剛到,有空過來嚐嚐?”
是沈曼。
“茶先存著。”蘇銘直入主題,“幫我找兩個人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說。”
“羅成的妻女。十年前失蹤的,可能已經改了名字。”蘇銘言簡意賅。
沈曼沒有問為什麼,也沒有問羅成是誰。她這種在商海里翻滾的人,最懂什麼該問,什麼不該問。
“資訊發我。”
“好。”
通話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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