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傑端著茶杯的手,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。
“是有這麼個專案。”他不動聲色地答道。
“這個宏盛物業,就是我們正在查的濱江大廈命案的關聯公司。它的老闆王彪,已經交代了殺人藏屍的罪行。”蘇銘的語速很慢,像是在閒聊。
“而在我們江州,宏盛物業還涉嫌鉅額的非法洗錢、暴力壟斷等一系列黑惡犯罪。我們有理由相信,他們在安西縣的這個爛尾樓專案,同樣存在著不乾淨的地方。”
孔傑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他緩緩放下茶杯,鏡片後的眼睛裡,閃爍著複雜的光。
張正陽只是一個電話,讓他“按規矩”辦,幫個小忙。可眼前這個年輕人,丟擲來的,卻是一份實實在在的、可能載入安西縣史冊的政績。
打掉一個盤踞在本地的涉黑涉惡團伙,清理一顆經濟毒瘤,這對於任何一個地方主官來說,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。
蘇銘沒有再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把選擇權完全交給了對方。
辦公室裡,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許久,孔傑站起身,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後,拿起那部紅色的座機電話。
“我是孔傑。”
“城關所嗎?你們上午帶回來的那個江州的同志,情況核實得怎麼樣了?”
電話那頭似乎在解釋著什麼。
“行了。”孔-傑不耐煩地打斷了對方,“既然是誤會,就不要影響兄弟單位的同志辦案。立刻給人家賠禮道歉,把人送出來。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,臉上重新露出了熱情的笑容,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。
“蘇副組長,你看,我就說是個誤會嘛。基層同志工作熱情高,有時候方式方法簡單了點,你多包涵。”
“孔書記深明大義,我代表我們調查組,感謝您對我們工作的大力支援。”蘇銘站起身,鄭重地說道。
“應該的,應該的。”孔傑擺了擺手,從抽屜裡拿出一張便籤,在上面寫下了一個地址。
“這是你要找的人家屬現在的住址。不過,我得提醒你一句,她們家的情況,有點複雜。”孔傑把紙條遞給蘇銘,“低調點,別再搞出什麼誤會了。”
蘇銘接過紙條,點了點頭。
十五分鐘後,在城關派出所門口,蘇銘見到了安然無恙的陳建國。
兩人沒有多說,迅速上車離開。
“蘇隊,你這是……通了天了?”車子匯入主幹道,陳建國才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。
“只是跟他們講了講道理。”蘇銘淡淡地回了一句,目光看著前方。
陳建國搖了搖頭,沒再追問,他知道這裡面的水有多深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,神色重新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蘇隊,人是出來了,但事情不對勁。”
”。視監中暗在直一,便的祟祟鬼鬼個幾有,面外樓棟那的住妻羅現發就,前之抓被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