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基本……基本是這個情況。”
蘇銘點點頭,合上本子,站起身。
“好。那我就不打擾趙所長工作了。我們信訪辦,等貴所的研究結果。”
他沒有發火,沒有爭吵,甚至沒有一句重話。但這一趟下來,卻像一根無形的繩索,套在了趙剛的脖子上。
“蘇主任慢走,慢走。”趙剛擠出笑容,把蘇銘送到門口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,臉上的笑容瞬間陰沉下來。
蘇銘走出派出所大門,坐進車裡,沒有立刻發動。
他知道,趙剛的軟抵抗,只是個開始。想透過正常的督辦程式逼他們就範,無異於與虎謀皮。
他拿出另一部私人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。
半小時後,靜心茶舍。
沈曼坐在老位置上,面前的青瓷茶杯裡,碧螺春的嫩芽上下沉浮。
“碰釘子了?”她見蘇銘進來,開門見山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蘇銘在她對面坐下,自己倒了杯茶。
沈曼從手邊的皮包裡,拿出一個沒有封口的檔案袋,推到蘇銘面前。
“劉振華的人,當然不會配合你。”
蘇銘開啟檔案袋,裡面是一疊打印出來的檔案。最上面一張,是宏圖集團錯綜複雜的股權架構圖。無數個箭頭和公司名稱交織在一起,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。
蘇銘的目光順著股權鏈條一路向上追溯,穿過層層白手套公司和代持人,最終,他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在股權鏈的頂端,他看到了一個註冊地在省城臨江市的投資公司。而這家公司的背後,隱約能看到一個省級紅色資本的影子。
“宏圖只是臺前唱戲的。”沈曼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熱氣,“真正的金主,在省城。這盤棋,比你想象的要大。”
蘇-銘沉默地看著那張圖。
難怪宏圖集團敢在江州如此囂張,難怪劉振華都要親自下場施壓。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市裡的重點專案,更牽扯到了省級的利益格局。
他將檔案收好,放回檔案袋。
“多謝。”
沈曼看著他,忽然輕聲道:“光知道這些,還不夠。”
蘇銘抬眼看她。
沈曼的目光落在窗外,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“我的人剛收到訊息,宏圖集團的專案要趕在雨季前動工,等不了了。”
她轉回頭,看著蘇銘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他們打算,今晚就在城中村,搞點‘大動作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