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動作？”
“他以為我們已經知道了王大爺的下落，甚至知道屍體埋在哪裡。他現在最怕的，就是我們拿著他的口供，直接去挖地基。”蘇銘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，“一個自作聰明的人，在極度恐慌之下，會做什麼？他會搶在我們動手之前，去處理掉那個他認為最危險的證據。”
林清雅的瞳孔微微放大，她瞬間明白了蘇銘的全盤計劃。
引蛇出洞。
放長線，釣大魚。
劉振華想用高層壓力逼他們放人，而蘇銘，則將計就計，順水推舟，把這個“人”放回去，當作誘餌。
“風險太大了。”林清雅沉吟道，“一旦他跑了，或者把證據徹底銷燬，我們就徹底被動了。”
“他跑不了。”蘇銘的語氣很篤定，“他的妻女還在國內，護照也已經被我們的人盯上了。至於證據，他想銷燬，也得有機會才行。”
蘇-銘看著林清雅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有時候，看似被迫的妥協，恰恰是最好的進攻。我們就按周副主任的意思辦，放人。”
林清雅沉默了。
她看著蘇銘，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信訪辦主任，在巨大的政治壓力面前，不僅沒有退縮，反而藉著這股壓力，佈下了一個更加兇險的連環局。
這需要何等的膽魄和算計。
良久，她點了點頭。“好，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……
隔壁休息室裡，趙剛坐立不安。
門被推開，林清雅和蘇銘走了進來。
趙剛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，緊張地看著他們。
“趙剛同志，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。”林清雅的語氣公事公辦，聽不出任何情緒，“你反映的一些情況，我們會進一步核實。現在，你可以離開了。”
可以……離開了？
趙剛的腦子嗡的一聲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以為自己今天不死也要脫層皮，沒想到，就這麼輕易地放他走了？
巨大的狂喜和劫後餘生的慶幸，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。但緊接著，更深的恐懼又從心底冒了出來。
他們為什麼放了自己？
難道……他們真的只是在詐他？
“不過，”林清雅看著他，補充了一句，“希望你最近不要離開江州，我們要保證隨時能聯絡到你，配合後續的調查。”
這句話，像一盆冷水，澆在趙剛剛剛升起的僥倖上。
他明白了，這不是結束，只是暫停。
“好，好，我一定配合，一定配合。”趙剛點頭如搗蒜，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讓他渾身發冷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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