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戴上塞在耳朵裡的微型藍牙耳機，裡面傳來沈曼冷靜的聲音。
“左轉，B區。孫宏斌的伺服器不在主列，在最裡面的獨立隔離區。”
蘇銘在保安的注視下，不緊不慢地走到B區3號機櫃前，開啟工具箱，裝模作樣地拿出萬用表和螺絲刀，開始檢查煙感探頭。
那名保安就站在他身後三米遠的地方，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。
“聽著，”耳機裡，沈曼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，“隔離區需要虹膜和密碼雙重驗證，你沒有許可權。但是，我找到了一個後門。所有隔離區的伺服器都有一條備用物理鏈路，用於緊急資料遷移。介面在機櫃背後的線纜槽裡。”
蘇銘擰開一顆螺絲，心裡飛速盤算。
他需要一個機會，一個能讓身後保安移開視線的機會。
“師傅，搭把手。”蘇銘回頭，對那名保安說，“這個探頭卡住了，我一個人弄不下來，你幫我扶一下梯子，我站上去看看。”
保安皺了皺眉，但還是走了過來，扶住了旁邊一人高的摺疊梯。
蘇銘爬上梯子，身體正好擋住了保安看向機櫃背面的視線。
“就是現在。”沈曼的聲音響起，“你身後那排機櫃，從左數第七個，背部線纜槽，最下面，有一個被黃色標籤蓋住的USB-C介面。那是唯一的物理通路。”
蘇銘一隻手假裝在探頭上摸索，另一隻手迅速伸向背後，憑著感覺線上纜槽裡摸索。
冰冷的金屬，雜亂的線纜。
他摸到了一塊粗糙的塑膠標籤。
就是它。
他用指甲飛快地摳開標籤，露出了一個黑色的介面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固態硬碟，反手精準地插了進去。
“連線成功。”耳機裡傳來沈曼的聲音，“正在注入破解程式……開始複製資料。”
蘇銘的另一隻手，握著一部偽裝成萬用表的微型掌上電腦，螢幕上，一個藍色的進度條開始緩慢地向前移動。
1%…
2%…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。
每一秒，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“還沒好嗎？”身後的保安有些不耐煩了。
“快了快了，線路老化，有點接觸不良。”蘇銘一邊應付，一邊死死盯著螢幕上的進度條。
37%…
48%…
孫宏斌的賬本，資料量遠比想象中要大。裡面不僅有賬目，恐怕還有大量的圖片、錄音甚至影片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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