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廳廣場上的對峙，像一堵無形的牆，將所有的視線、聲音和壓力都牢牢吸附了過去。
消防通道里，光線昏暗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塵土和水泥的冰冷味道。
蘇銘靠著牆壁，整個人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。
他能聽到自己平穩的心跳，也能感覺到額角滲出的細微汗珠。
林清雅和張濤，一明一暗，一文一武，已經死死地頂在了最前線。他們爭奪的每一秒鐘，都是蘇銘的機會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電子錶，分針又往前跳了一格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拎起腳邊的消防維保工具箱，沒有走樓梯，而是轉身走向了另一側那部不起眼的貨運電梯。
電梯門旁，一個紅色的讀卡器閃著微光。
蘇銘從工作服口袋裡摸出一張白色的門禁卡。這是馬長貴公司的備用卡，許可權不高，只能在維保時段通行特定區域，但貨運電梯恰好在其中。
“滴。”
一聲輕響，讀卡器綠燈亮起。
電梯門無聲地滑開。
蘇銘閃身進入，按下了通往地下二層的按鈕“-2”。電梯內部的攝像頭，已經被他進來時用一塊口香糖粘住的絕緣黑膠布遮蔽了鏡頭。
轎廂緩緩下沉，一種輕微的失重感傳來。
這是真正的孤軍深入。
“叮。”
電梯門開，一股夾雜著臭氧味道的強勁冷風撲面而來。
地下二層。
核心機房重地。
走廊裡燈火通明，一塵不染的白色地磚反射著刺眼的光。與樓上的混亂不同，這裡安靜得可怕，只有伺服器風扇持續不斷的嗡鳴聲，像無數只蜜蜂在耳邊振翅。
蘇銘壓了壓頭上的帽子，拎著工具箱，步履沉穩地朝走廊深處走去。
他的步伐頻率和維保工人的習慣完全一致，不快不慢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習以為常。
轉過一個拐角，核心機房厚重的合金防爆門出現在眼前。
門口，兩名身材高大的保安面無表情地站著，腰間的警棍和對講機十分醒目。
蘇銘沒有絲毫停頓，徑直走了過去。
“站住，幹什麼的？”其中一名保安伸手攔住了他。
“消防維保。”蘇銘抬起頭，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，指了指胸口的工作牌，“接到通知，B區3號機櫃的煙感系統有故障報警，過來檢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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