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西城區，一棟毫不起眼的商務樓。
十三層，“宏業投資諮詢有限公司”的玻璃門擦得鋥亮。前臺空無一人，只有一盆半死不活的綠蘿。
張濤推門進來時，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，他顧不上擦，快步穿過空曠的辦公區，徑直走向最裡面的總經理室。
門是虛掩的。
裡面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，正慢悠悠地用紫砂茶具沖泡著功夫茶。
“強哥。”張濤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被稱作強哥的男人眼皮都沒抬，只是用鑷子夾起一隻小茶杯，在沸水裡滾了一圈，放到張濤面前。
“坐。急什麼。”
茶香嫋嫋，張濤卻聞到了一股危險的味道。他拉開椅子坐下，身體繃得像塊石頭。
“情況有變，必須馬上轉。”張濤壓低聲音，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疊成小方塊的紙條，推了過去。
強哥這才抬眼看他，眼神平靜無波。他拿起紙條，展開看了一眼，又慢條斯理地摺好，放進襯衫口袋。
“規矩你懂。”
“我懂。”張濤點頭如搗蒜，“手續費一分不少，但務必今晚之前，全部洗乾淨，一滴都不要留在境內。”
強哥點點頭，不再說話，轉身坐到辦公桌後，打開了一臺沒有連線外網的筆記型電腦。他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，螢幕上跳動著一連串複雜的程式碼和數字。
張濤站也不是，坐也不是，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擂鼓般的跳動聲。
“好了，確認一下最終收款路徑。”強哥把筆記本螢幕轉向張濤。
張濤湊過去，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串境外銀行的賬戶程式碼，反覆核對了兩遍，才艱難地吐出一個字：“對。”
強哥的手指，移向了回車鍵。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門被毫無徵兆地一腳踹開。
“不許動！”
一聲清冷的斷喝。
林清雅站在門口，手裡舉著證件，身後是幾名身穿便服但神情冷峻的男女。
“市紀委、省公安廳經偵總隊聯合辦案！”
張濤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他猛地回頭，看到林清雅那張不帶任何感情的臉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，瞬間癱軟下去。
省廳經偵總隊。
這五個字，像五座大山，壓得他喘不過氣。他明白，這次不是市局內部的博弈，而是來自更高層面的降維打擊。
強哥的反應比他快，合上筆記本就要去拔電源。
兩名精幹的辦案人員箭步上前，一人扭住他的手臂，另一人則迅速控制了電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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