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車隊在返回途中,剛過江海大橋,就遇上了嚴重擁堵。前面好像發生了交通事故,路被堵死了,一時半會兒恐怕過不去。”蘇銘看著窗外暢通無阻的道路,面不改色地說道。
陳建國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,但很快恢復了常態,專心開車。
電話那頭,是長達數秒的沉默。
蘇銘甚至能想象出劉振華此刻的表情,一定是鐵青著臉,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。
“堵車?”劉振華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,繞路也好,闖紅燈也罷,半小時之內,必須把人給我帶到市局看守所!這是命令!”
“明白。”蘇銘乾脆地回答。
他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車廂裡,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蘇隊,我們……”陳建國壓低聲音,有些遲疑。
蘇銘沒有看他,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一個巨大的交通指示牌上。
直行,市局方向。
右轉,往城西高架。
“老陳,前面路口,右轉。”蘇銘輕聲說。
陳建國猛地一怔。
右轉,那完全是背道而馳的方向。
“蘇隊,這……可是劉局的命令……”開車的司機是支隊的年輕警員,他有些慌了。
公然違抗常務副局長的直接命令,這在等級森嚴的警隊裡,是不可想象的事情。
“執行命令。”蘇銘的聲音不大,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司機下意識地踩了踩剎車,車速慢了下來。他透過後視鏡,看到了蘇銘那雙平靜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,沒有猶豫,沒有慌亂,只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決斷。
陳建國沒有再說話,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前排司機的肩膀。
“聽蘇隊的,右轉。”
綠燈亮起。
司機一咬牙,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盤。
輪胎與地面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,頭車強行從直行道併入了右轉車道,朝著城西高架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後面的兩輛車,沒有絲毫猶豫,緊緊跟了上來。
整個車隊,在劉振華“半小時內必須趕到”的嚴令之下,公然選擇了南轅北轍的路線。
蘇銘重新拿起手機,沒有撥號,而是找到一個號碼,發了一條簡訊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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