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道里的空氣，被兩道刺眼的遠光燈切割得支離破碎。
蘇銘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他身後是散發著惡臭的下水道井口，身前是被燈光拉長的、晃動的人影。
十幾個壯漢，手裡拎著棍棒，從兩頭包抄過來，腳步不快，卻帶著一種圍獵般的壓迫感。
他們沒有喊叫，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威脅。
這是專業的打手，不是街頭混混。目標明確，就是要讓他這個人，或者他即將到手的證物，永遠留在這裡。
蘇-銘的右手，還搭在撬開井蓋的鐵棍上。他的目光冷靜地掃過眼前的人群，快速計算著距離、人數和可能的突圍方向。
巷子太窄，車堵死了兩頭，唯一的退路，就是身後的下水道。
一個為首的平頭壯漢，往前走了兩步，停在距離蘇銘五米遠的地方。他用手裡的鋼管，不輕不重地敲了敲自己的小腿。
“朋友，大半夜的，在這種地方亂翻東西，不合規矩吧？”
他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戲謔。
蘇銘緩緩直起身，鬆開了手裡的鐵棍。
他看著對方，語氣平淡。
“警察辦案。無關人員，立刻離開現場。”
平頭壯漢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警察？”他用鋼管指了指蘇-銘，“就你一個人？警官證呢？拿出來看看？”
包圍圈，在無聲中又縮小了一圈。
空氣裡的腥臭味，混雜著一股危險的躁動。
蘇銘的眼神依舊平靜，但放在身側的右手，手指卻微微動了一下。他知道，對方不是來盤問的，而是來滅口的。任何言語上的周旋，都只是在拖延必然會到來的暴力。
“最後一次警告，我是江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蘇銘。所有人，放下手裡的東西，退後！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的夜裡，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
平頭壯漢的笑容收斂了。
他把鋼管從左手換到右手，手腕一抖，發出一聲破風的悶響。
“看來，蘇警官是不準備配合了。”
他朝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。
那些壯漢，同時握緊了手裡的棍棒，準備動手。
就在那一瞬間，蘇銘動了。
他的動作快如閃電，右手沒有去拔腰間的配槍，而是以一個極其隱蔽的角度，迅速從後腰槍套裡拔出了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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