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的海州火車站，已經褪去了白日的人聲鼎沸。
巨大的穹頂之下，只有零星的旅客在候車椅上蜷縮著打盹，保潔員推著清潔車，輪子在光潔的地面上滑過，發出空曠的摩擦聲。
空氣裡混雜著消毒水和泡麵的味道。
蘇銘和陳建國都穿著便服，一前一後走進了南進站口的自助儲物區。他們身後不遠處，還跟著一名從江州帶來的年輕刑警，三人保持著微妙的距離，像是互不相識的過客。
賀明放人後，陳建國等人開著那輛被扣的警車，在約定地點與蘇銘匯合。車上，陳建國等人雖未受皮肉之苦，但眉宇間的憋屈和惱火，任誰都看得出來。
蘇銘什麼也沒說，只是拍了拍陳建國的肩膀，讓他開車。
“B區。”蘇銘低聲說。
陳建國點點頭，目光迅速掃過一排排灰色的金屬櫃門。
這裡的燈光比候車大廳要昏暗一些，一整面牆的儲物櫃，像沉默的蜂巢。
他們很快找到了B區。櫃門上的編號從B001一直往下排。
蘇-蘇銘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物證袋，裡面裝著一枚造型古舊的銅質鑰匙。這枚鑰匙在丁霞的胃裡待了超過二十四小時，經過法醫的初步清理，依然泛著一股奇異的暗色。
鑰匙柄上刻著號碼：B137。
陳建國找到了B137號櫃，櫃門緊閉，看上去與旁邊任何一個都無甚區別。他回頭看了蘇銘一眼，眼神里是詢問。
蘇銘微微頷首。
陳建國深吸一口氣，將鑰匙插進鎖孔。
鑰匙有些澀，他稍微用了點力氣，輕輕一擰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清脆的解鎖聲，在這寂靜的儲物區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陳建國沒有立刻拉開櫃門，而是側過身，讓蘇銘上前。
蘇銘戴上手套，緩緩拉開了那扇小小的鐵門。
裡面沒有想象中的行李箱或揹包，只有一個用深藍色帆布包裹得方方正正的包裹，靜靜地躺在櫃子最深處。
蘇銘沒有在原地檢查，他將包裹整個取了出來，不大，但分量不輕。
“走。”
三人迅速離開儲物區，沒有片刻停留，徑直走向停車場。
回到車裡，陳建國發動了汽車，卻沒有立刻駛離，而是開到了停車場一個最偏僻的角落，熄了火。
車內只開了頂燈，光線昏黃。
蘇銘將帆布包裹放在自己腿上，一層層解開。
裡面是兩個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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