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一個“專案組副組長”的頭銜，名正言順地剝奪了蘇銘對案件的實際主導權。
在場的都是人精，瞬間就明白了這手人事安排的用意。這是官場上最經典，也最有效的陽謀。用組織的程式，把不聽話的人，合法地架空。
蘇銘成了副手，上面壓著一個李衛。而李衛，只聽趙立春的。
“同志們有什麼意見？”趙立春環視一圈。
沒有人說話。
在這種事情上，沒有人會為了一個根基尚淺的年輕人，去得罪一位強勢的常務副局長。
“好，既然大家沒有意見，那就這麼定了。”趙立春一錘定音。
他看著蘇銘，臉上還是那副嘉許的表情：“蘇銘同志，年輕幹部就是要多壓擔子。希望你能在新的崗位上，不計個人得失，全力配合好李衛同志的工作，爭取早日破案，給社會一個交代。”
蘇銘從座位上站了起來。
他沒有看趙立春，而是面向會議桌，身姿筆挺。
“堅決服從組織安排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一絲波瀾。
趙立春滿意地點了點頭，似乎對蘇銘的“識大體”很欣賞。
“很好。”他轉向新任組長李衛，“李衛同志，這個案子，社會關注度高，省廳那邊也盯著。我的要求是，三天，最多三天時間，必須結案。”
三天。
這個時限，徹底堵死了深挖下去的所有可能。
三天之內，只能依據蘇銘交回來的那份殘缺賬本，以“偷漏稅”為核心，將命案定性為因經濟糾紛引發的仇殺，然後迅速找到一個替罪羊，完美結案。
至於賬本背後更深的人和事，都將被這紙結案報告，永遠封存。
“請趙局放心，保證完成任務！”李衛站起來，大聲表態。
會議結束。
與會人員陸續離開，沒有人主動和蘇銘說話，只是在經過他身邊時，腳步會下意識地快上半分。
蘇銘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。
他沒有回刑偵支隊的辦公室，而是直接去了專案組新分配的臨時辦公點。
剛在掛著“副組長”牌子的辦公桌後坐下，門就被人推開了。
新任專案組組長李衛走了進來，他身後跟著兩名經偵的警員。李衛四十出頭，身材微胖，臉上總是帶著笑，但那笑意卻不及眼底。
他沒有看蘇銘，而是徑直在辦公室裡掃視了一圈，彷彿在巡視自己的領地。
“蘇副組長，”李衛終於開了口，稱呼叫得很標準，但語調裡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，“海州命案的前期卷宗，還有那個從海州跟你一起回來的小同志，你現在交接給我吧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想起了什麼，補充了一句。
”。下一審自親要我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