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！”李衛斬釘截鐵地回答，“只要坐實他受賄，他之前所有的辦案動機就都不純了。到時候，我們可以申請紀委介入，對他進行審查。”
趙立春站起身，在辦公室裡踱了兩步。
“光我們說不行，這件事，要拿到檯面上，讓它成為一個板上釘釘的結論。”
他停下腳步，看著李衛。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召開局黨委會，議題就是海州命案的結案報告。你準備一下，在會上把這份材料丟擲來。”
李衛心中一喜，這是要徹底把蘇銘按死。
“我明白，趙局。”
“去辦吧。”趙立春揮了揮手。
李衛走後，辦公室重新恢復了安靜。趙立春坐回椅子上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他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。
只要明天的黨委會透過決議，將蘇銘定性為受賄的黑警，那麼蘇銘之前拿出的所有證據，都將失去公信力。紀委即便查到什麼，他也可以用“黑警構陷”來搪塞。
這是一步險棋，也是一步死棋。
他要用組織的程式，合規合法地，將蘇銘徹底埋葬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，九點整。
江州市公安局三樓的黨委會議室，氣氛嚴肅。
長條形的會議桌旁，坐著市局黨委的全體成員。趙立春作為主持會議的常務副局長，坐在主位上。每個人面前，都放著一個白瓷茶杯，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。
會議開始，趙立春先是按照流程，講了幾句開場白，然後便直奔主題。
“同志們，今天請大家來，主要是聽取一下‘海州命案’專案組的工作彙報。下面，請專案組組長李衛同志，介紹一下情況。”
李衛站起身，開啟投影，開始彙報。
他的彙報內容，與昨晚跟趙立春說的別無二致，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了一個虛構的會計張濤身上，將案件定性為因個人貪腐引發的激情殺人。
彙報完畢，會議室裡一片沉默。在座的都是人精，誰都聞得出這裡面的味道不對，但趙立春今天擺出的這副架勢，顯然是要強行結案，沒人願意在這種時候去觸他的黴頭。
趙立春環視一圈，對這種沉默很滿意。
“同志們都聽到了，案子本身並不複雜。但是，”他加重了語氣，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，“在案件的偵辦過程中，我們發現了一些令人痛心的問題！”
他拿起手邊那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。
“專案組在調查中發現，我們內部的一位同志，竟然與涉案企業存在不正當的經濟往來！涉嫌收受鉅額賄賂！”
這句話，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。
所有黨委成員的臉色都變了，紛紛抬起頭，看向趙立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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