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派員？
那個被自己踩在腳下，被趙局長停職審查的小警察，搖身一變，成了省廳的特派員？
這比讓他看到鬼還驚悚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假的！”李衛嘴唇哆嗦著，說出了一句連自己都不信的話。
蘇銘沒說話，只是收回證件，又從口袋裡拿出了自己的手機，點開一張照片，螢幕的亮光照亮了李-衛-慘-白-的-臉。
照片的背景，是廢棄沙場的那排平房。
照片的主角，正是他李衛。他正點頭哈腰地跟在趙立春身後，臉上掛著諂媚的笑。照片的拍攝角度很刁鑽，是從高處俯拍的，把他和趙立春的表情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李衛的腿，開始發軟。
沙場的事，他知道。那是趙局的禁臠，也是他的錢袋子。他去過不止一次。
可蘇銘怎麼會拍到這個？
他不是被停職了嗎？他這幾天到底在幹什麼？
無數個問號在李衛腦中炸開，最後匯成了一個巨大的恐懼。
他掉進了一個陷阱。
一個從他決定幫趙立春對付蘇銘開始，就已經挖好的陷阱。
“李大隊長，這麼晚了，是來加班調閱卷宗嗎？”蘇銘的聲音依舊平靜，但聽在李衛耳朵裡，卻如同魔鬼的低語。
“我……我路過，我就是路過。”李衛語無倫次地辯解著。
“哦？路過？”蘇銘的嘴角，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，“我還以為，你是來銷燬你偽造的，關於我‘受賄’的證據呢。”
最後一層窗戶紙被捅破。
李衛的心理防線，徹底崩塌了。
他“撲通”一聲，癱坐在地上，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。
“蘇銘……不，蘇哥，蘇爺！”李衛也顧不上一地冰涼的灰塵，手腳並用地爬到蘇銘腳邊，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，“是我有眼不識泰山！是我瞎了狗眼！都是趙立春，都是他逼我乾的！他說只要把你弄下去，就讓我當支隊的副支隊長！我都是被他矇蔽的啊！”
眼淚、鼻涕，瞬間糊滿了李衛的臉。
他把所有責任，都推到了趙立春身上。
蘇銘靜靜地看著他，眼神冰冷。
他最瞧不起的，就是這種人。順風時有多囂張，逆風時就有多卑賤。
“現在說這些，晚了。”蘇銘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不晚！不晚！”李衛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急切地說道，“蘇爺，我有重大情況要立功！我知道趙立春的底細，我知道他這些年乾的所有事！”
“他利用臨江重工洗錢，在沙場搞地下錢莊！他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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