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涼的手指，已經觸碰到了蘇銘西裝內袋的布料。
隔著一層薄薄的織物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支鋼筆的輪廓。
督察的手頓了頓，準備探進去。
包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，只剩下魏東成嘴角那抹愈發濃重的譏誚，以及茶水尚溫的氤氳霧氣。
蘇銘沒有動。
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面前的二級警督，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，彷彿即將被搜走的，不是一份足以掀翻江州政壇的致命錄音，而是一件與他無關的尋常物件。
就在那名督察的手指即將捏住鋼筆的瞬間。
“吱呀——”
那扇被踹開後虛掩著的包廂木門，被人從外面不輕不重地推開了。
動作很平緩，沒有發出半點突兀的聲響，卻讓包廂內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停滯。
一名穿著深色夾克、白襯衫扣到最上一顆的男人走了進來。他看上去四十歲上下，面容普通，但眼神銳利，步伐沉穩，身上有一種久居中樞、發號施令才能養成的獨特氣場。
他身後，還跟著兩名同樣著便裝但身形挺拔的年輕人。
安陽市局的那名二級警督，在看清來人面孔的剎那，臉上的厲色瞬間褪去，換上了一種混雜著錯愕與惶恐的表情。
他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，那隻正要搜查蘇銘的手，也僵硬地停在半空。
“你是……省廳的……李秘書？”
被稱作李秘書的男人沒有理會他，目光在包廂內環視一週，最後落在了被兩名督察架住的蘇銘身上。
他微微點了點頭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隨即，他才將視線轉向那名二級警督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“安陽市局督察支隊在辦案？”
“李秘書，我們是……接到舉報，江州市局的蘇銘同志，違規接觸案件關係人，所以……按程式進行調查。”二級警督的聲音有些發乾，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“程式？”李秘書嘴角似笑非笑，“誰給你們的程式？”
他不再多言，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，取出一份印著鮮紅抬頭的資料夾，輕輕放在了那張紫檀木茶臺上。
紅標頭檔案。
資料夾與茶臺接觸，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，卻像一記重錘，敲在了在場所有安陽警察的心上。
一直穩坐釣魚臺的魏東成，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凝固了。他認得這個人，這是周衛民廳長身邊的大秘。
他親自來了安陽。
李秘書沒有看魏東成，只是將資料夾翻開，對著臉色煞白的二級警督，一字一句地念道：
“臨江省公安廳關於指定‘5·12’專案異地管轄的決定。”
”。響影劣惡造，亡死外意生發人證鍵關且，疑嫌洩大重在存，間期件案聯關案專’21·5‘理辦局安公市州江查協在局安公市安於鑑“
”：意同導領要主委法政委省請報並，定決究研委黨廳省經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