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算是商業情報,還是報案線索?”蘇銘問。
沈曼再次笑了。
“蘇支隊,你我都是聰明人。”
她端起自己的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白建業是做實體起家的,講究穩紮穩打。但他的兒子白宇,喜歡玩資本,玩快錢。皇冠俱樂部只是他的一個現金奶牛,他真正想動的,是城東那塊地的開發權。”
“那塊地,我們沈氏集團也看上了。”
她把話挑明瞭。
沒有虛偽的掩飾,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換。
她提供一個足以讓白宇萬劫不復的線索,借蘇銘這把最鋒利的刀,去斬斷商業競爭對手的根基。
而蘇銘,在被鄭建華釜底抽薪,調查線索全部上交之後,正需要一個全新的、不屬於高長明案卷宗的支點,來撬動江州這盤棋。
一個涉毒的案子,一個首富之子,足夠了。
這盤棋,一旦動起來,就不是一個空降的常務副局長能輕易按下去的。
蘇銘看著她,沒有立刻回答。
房間裡很安靜,只聽得到茶水沸騰的咕嚕聲。
“茶不錯。”蘇銘端起茶杯,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。
沈曼的嘴角,終於勾起一抹真正的笑意。
她知道,這個默契達成了。
她站起身。
“蘇支隊慢用,我還有個會,先走一步。”
她走到門口,手搭在門把上,又回過頭,補充了一句。
“白宇這個人,極度自負,他從不認為自己會留下任何把柄。”
說完,她拉開門,身影消失在迴廊的陰影裡。
蘇銘獨自坐在茶臺前,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茶水的熱氣氤氳了他的視線。
高長明這條線,被鄭建華以合規的手段強行切斷。他這個新上任的刑偵支隊長,看似風光,實則被架在了火上。
而沈曼遞來的這條線,正好給了他一個破局的契機。
官與商,在某些時候,界限清晰,在另一些時候,又會因為共同的利益,形成一種微妙的同盟。
就在這時,他放在口袋裡的工作手機,突然劇烈震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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