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意,特殊時期,特殊辦法。”
“我也同意,先讓刑偵支隊的同志們穩一穩。”
楊正剛的拳頭在桌下攥緊了。他成了孤家寡人。
鄭建華重新坐下,臉上還是那副沉痛的表情,彷彿這個決定讓他也揹負了巨大的壓力。
“既然同志們都同意,那我們就形成一個黨委會議紀要。楊局,您看?”
他把簽字筆和一份連夜擬好的檔案,輕輕推到了楊正剛面前。
楊正剛看著那份檔案,上面的標題寫著《關於白宇案併案偵查的緊急動議》。
他拿起筆,感到有千斤重。
他知道,自己這個字一簽,蘇銘拿命換來的局面,就將付諸東流。
可他沒得選。在組織的規則裡,他必須簽字。
筆尖落下。
鄭建華的嘴角,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。
……
江州武警醫院,特護病房。
蘇銘安靜地躺在床上,鼻孔裡插著氧氣管,手腕上連著心率監測的夾子,一切都像是一個真正的重症病人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輸液管裡流淌的,只是最普通的葡萄糖。
病房的門被關得很嚴,窗簾也拉著。王勇守在門外,像一尊鐵塔,謝絕了所有前來探望的人。
枕頭下,一部調成靜音模式的手機,輕微地震動了一下。
蘇銘的眼皮動了動,確認了走廊裡沒有腳步聲後,他緩緩睜開眼睛。
沒有一絲昏迷病人應有的迷茫,他的眼神,清醒、冷靜,甚至帶著一絲寒意。
他側過頭,將手伸進枕下,摸出手機。
螢幕上,是一條剛剛收到的簡訊。
發信人是楊正剛。
簡訊內容很短,只有一句話。
“黨委透過,經偵提卷,人已在路上。”
蘇銘看完,平靜地刪除了簡訊。
他重新閉上眼睛,躺好,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。
但他攥緊的拳頭,暴露了他此刻的內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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