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金屬門鎖發出一聲機械彈響。
秦明站在狹窄的單人宿舍中央，捏住黑色帆布袋邊緣，將拉鍊一路拉開。
刺耳的摩擦聲隨之響起。
備用灰色制式服整齊壓在袋底，牙刷、毛巾和營養膏等基礎用品則塞進側袋。
秦明提起帆布袋。
分量很輕。
這便是他在沃特大廈裡的全部家當。
轉身前，他抬頭看向牆壁高處的通風窗，停了整整三秒。
窗外晨光初露，灰白光線穿過粗糙鐵絲網，在金屬地板上割出斑駁陰影。
這是他離開地下測試場後，見到的第一個自由象徵。
秦明低下頭，拖著腳步走出宿舍。
走廊兩側的監控探頭亮著紅燈，鏡頭跟隨他的移動緩慢轉向。
他維持著腰背微彎的姿態，呼吸始終均勻，大腦卻已開始覆盤此前發生的一切。
兩座牢籠都被甩在了身後。
第一座是地下測試場。
陳楷死在冰冷鐵床上，血液沿著導管一滴滴落下。
格里芬主管被內部調查科強行帶走，莫蘭的手背也被高溫實驗裝置嚴重燙傷。
而秦明從一個隨時會死的靶標，變成了沃特名錄中的純肉坦資產。
第二座是預備英雄訓練營。
科爾仍在禁閉室裡瘋狂砸牆，排位賽墊底的醜態已經傳遍全營。
模擬外勤演習中的重火力網，也證明了秦明作為前排防禦資產的價值。
他穿過通道，來到敞開的訓練營大門前。
主管拿著電子板站在金屬閘門旁，身後停著一輛黑色裝甲接駁車。
秦明走近後，主管從他的帆布袋一路掃到鞋面。
“動作太慢了。”
“B七小隊不會等你這種底層資產。”
秦明低下頭，雙手緊貼褲縫。
“抱歉，長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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