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色輪廓掠過門洞，血刃的氣息連同骨骼摩擦聲一併消失在黑暗裡。
正殿只剩狂風灌入破窗的嗚咽。
鐵衛收起護盾，胸膛劇烈起伏，粗糙手指壓住戰術扳機，槍口依次掃過周圍陰影。
暗刺從半空翻落，腳尖輕點碎石，短刃入鞘時發出輕微脆響。
四周重新安靜下來。
秦明抬手抹去下巴上的灰塵和泥汙，這才轉過身體。
破爛的戰術服下方，皮膚僅有幾處淺紅印記，細胞轉眼便將內部淤血吸收平復。
他垂著眼皮，神情依舊木訥拘謹，呼吸也刻意維持著急促粗重。
火蛇靠住聖壇基座，右手緊壓仍在流血的左肩，抬頭望向面前的青年。
他眼底原有的戾氣和刻薄已經散盡，混亂與驚愕壓得他許久沒能開口。
火蛇嘴唇動了幾次，終於擠出一句話。
“你為什麼救我？”
聲音很輕，陌生得讓他自己都愣了片刻。
火蛇想不明白。
從進隊第一天起，他就沒把編號D0217的測試體當人，不僅冷嘲熱諷，還曾故意用火焰餘波灼傷對方後背。
在這個人命低賤的沃特體系裡，趁人倒下再踩一腳才是常態。
秦明拍掉衣服上的石灰，語調木訥，沒有半點起伏。
“隊長定過規矩，前排不能丟人。”
火蛇維持著抬頭的姿勢，半晌沒有動作。
他本想嘲諷這條愚蠢透頂的規矩，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吐不出來。
第一次，他沒能給出半句反駁。
“你可以不管我。”
火蛇低下頭，五根手指扣進泥水，聲音也隨之沉了下去。
“只要慢一步，我就死了，你也不用挨這麼多刀。”
秦明重新把雙手插進破損的口袋，老實拘謹的姿態看不出半點破綻。
“你在我後面，就歸我管。”
簡單，粗糙，還帶著底層人員特有的死腦筋。
火蛇肩膀狠狠抖了一下，隨即把臉壓得更低，再沒發出半點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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