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深看著眼前的青年，骨刃上翻卷的倒刺由於情緒波動而微微顫動。
這個回答撕開了沃特冰冷體系下最血淋淋的現實。
在那個把超凡者當成消耗品的公司裡，表現出無畏和強大的人，往往死得最早，或者被改造成沒有心智的傀儡。
只有看似人畜無害的廢料，才能在夾縫裡苟延殘喘。
血刃沉默了足足五秒鐘。
他收攏了手臂外側猙獰外翻的骨刺，眼底翻湧的殺機終於一點點退去。
“沃特把你改造成什麼了？”
血刃的聲音低沉了許多。
秦明抬起眼簾，目光坦誠得近乎呆滯，語氣平靜無波。
“什麼都沒有，他們只讓我捱打。”
血刃的嘴角極輕微地咧動了一下，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怪笑。
“沃特的人裡，至少還有一個沒忘記自己是人。”
他停手了。
血刃轉過身，粗糙寬大的手掌指向街道北面那片隱沒在夜霧中的工業廢墟。
“北區三號廢棄廠區，地下冷庫的換氣通道。”
“他們把第二批增幅劑的廢棄樣本藏在最底層的排汙間。”
“想活命，就別去送死，但也別替他們把門關上。”
留下這句話，血刃單腳在碎石堆上一踏，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暗紅殘影，迅速沒入縱橫交錯的巷道陰影之中。
暗刺下意識想要前衝封堵路線。
鐵衛也邁出了半步，正準備下達合圍指令。
秦明卻站在原地沒有動，甚至連轉頭的動作都沒有做。
狂風捲過空曠的長街，吹散了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。
兩分鐘後，血刃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感知範圍之外。
整條街道空蕩蕩的，連一片多餘的落葉都沒有飄落，只剩下皮卡引擎微弱的待速聲。
鐵衛收回護盾，神色凝重地走到秦明身側。
他看著秦明那件徹底被打爛的戰術上衣，看著皮膚上迅速褪去紅印的厚實皮肉，眉頭緊緊鎖在一起。
“你剛才為什麼不追？”
鐵衛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作為隊長的威嚴與一絲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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