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明明是從背後出手的。”
暗刺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嘶啞。
幻影將記錄儀別回胸前，嘴角浮現出一抹近乎殘忍的冰冷弧度，慘灰色的眼眸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“鐵衛在戰鬥中犧牲，所有人都看見了。”
幻影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，像是在宣讀無可更改的神諭。
他看著癱倒在地的鐵衛，又看向咬牙切齒的暗刺，最後將目光移到一直低頭抱著鐵衛的秦明身上。
幻影眼底滿是居高臨下的漠然。
在他的認知裡，這裡只剩下一個被威壓震懾不敢動彈的刺客，還有一個體能耗盡、靠著運氣才活下來的殘破肉盾。
生死，全由他一言而定。
秦明低垂著頭，死死咬緊牙關，臂膀上的肌肉繃緊如鐵。
眼眶深處，兩團熾熱暴虐的猩紅微光瘋狂跳動，灼熱的氣息幾乎要衝破眼瞼噴湧而出。
體內的白銀超人細胞在沸騰咆哮。
先前吸收的龐大動能轉化為滾滾神力，充斥在四肢百骸。
在秦明的微觀視界中，幻影的每一個呼吸、每一寸肌肉纖維的顫動、乃至脖頸動脈處微弱的脈搏跳動，都纖毫畢現。
只要他願意，他可以在萬分之一秒內撕碎偽裝。
那雙蘊含著毀滅高溫的熱視線，能把幻影連同那柄自以為傲的短刃直接汽化成灰燼。
哪怕只是抬手一拳，也足以將這個A級刺客的頭顱徹底打爆在水泥地上。
幻影離他只有兩米。
這個距離，神仙難救。
但是，還不行。
胸口閃爍的紅點是沃特的最高監視鏈條，廢墟外圍還有不斷盤旋的無人偵察機。
一旦在這裡暴露出絕對超越肉坦定義的毀滅攻擊，沃特龐大的國家級機器就會徹底運轉，所有的活體切片與終極針對都會接踵而至。
不僅無法替死去的同伴討回公道，連他自己都會成為被徹底圍剿的靶子。
秦明死死扣住掌心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爛肉裡，用鑽心的疼痛強行將體內的毀滅狂潮壓回骨髓深處。
他壓下眼眶幾乎要噴湧而出的紅光，維持著粗重的喘息，整張臉扭曲成耗盡力氣後的茫然與悲慟。
他裝出一副虛弱笨拙的模樣，甚至連抬頭與幻影對視的勇氣都沒有。
幻影傲慢地冷哼一聲，完全沒有察覺到，自己剛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。
秦明死死按住鐵衛不斷噴湧鮮血的胸口，聲音粗糲沙啞，帶著底層耗材絕望的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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