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衛寬厚的手掌徹底垂落，無力地砸在冰冷的水泥碎塊上。
心跳徹底停了。
秦明半跪在廢墟中央，雙臂合攏，將這位老兵逐漸冰冷的遺體抱起。
沉重的身軀壓在臂彎裡，粘稠的暗紅血水順著秦明破損的作戰服不斷往下滲，滴在焦黑的瓦礫間。
廢墟四周的空氣彷彿凍結成鉛塊。
暗刺站在兩步之外，雙拳死死攥緊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，指縫裡滲出暗紅的血珠。
“別看了，帶上屍體走。”
幻影站在三米外的陰影裡，慢條斯理地將短刃插回後腰刀鞘，語氣聽不出絲毫起伏。
“外圍的清場部隊已經進場，十分鐘內把現場騰出來。”
暗刺沒有動。
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從幻影的側臉刮過，死死盯著幻影站立的角度、袖口未擦淨的血跡，還有那雙滿不在乎的灰色眼珠。
每一個細微的動作，每一句平緩發乾的命令，都被他硬生生刻進腦海。
秦明沒有回頭，只是拖著看似力竭沉重的雙腿，一步一步走向主通道出口。
沉悶的腳步聲踩碎地上的骨粉與碎石，在死寂的夜空下格外清晰。
廢墟外圍，刺目的探照燈光柱撕裂黑暗。
三輛帶有沃特標誌的重型防暴醫療車呼嘯而至，高壓氣剎發出尖銳的嘶鳴。
全副武裝的沃特救援人員迅速跳下車廂，防化服與外骨骼機械臂在夜色中泛著冰冷光澤。
兩名身穿灰色制服的技術醫護快步衝上前，將行動式生命監測儀按在鐵衛胸口。
儀器螢幕閃爍兩下，跳出一道刺眼的紅色直線。
“生命體徵完全消失，心臟結構遭受毀滅性破壞。”
技術員語調機械地宣佈結果，隨後利落地拉上黑色裹屍袋的拉鍊，將鐵衛的遺體抬上後方拖車。
緊接著，兩名手持高敏動能掃描器的救援人員轉向秦明。
寬幅光譜在秦明身上來回掃動，刺耳的蜂鳴聲突然在控制面板上炸響。
技術員看著儀器上躍動的資料，臉色驟變，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
技術員伸手扯開秦明胸口被骨刃絞得稀爛的戰術背心。
“承受了超過八十次高密度穿甲動能轟擊，總衝擊峰值突破B級上限，體表為什麼只有淺層皮外擦傷？”
周圍幾名持槍守衛的視線同時投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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