滾燙的褐色液體順著光潔的大理石縫隙漫延。
紙杯被戰靴碾成扁平的廢紙，殘存的泡沫在鞋底滋滋作響。
狹窄的長廊內，空氣驟然發緊。
兩旁路過的幾名先鋒部職員迅速收聲，低著頭貼著牆根繞行，連呼吸都刻意放輕。
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惹這位A級英雄。
深淵雙手抱胸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的年輕人。
墨綠色的戰袍鱗片在冷光下泛著滑膩的光澤，他眼角向下耷拉著，嘴角扯出一抹譏諷。
“防禦資產也配喝和英雄一樣的咖啡？”
深淵向前邁了半步，鞋尖幾乎頂在秦明的腳面上。
“懂不懂先鋒部的規矩。”
深淵用下巴點了點地上的褐色汙漬，語調輕浮而傲慢。
“跪下，用你的袖子擦乾淨。”
“手腳這麼笨，反應這麼慢，我看你連水族箱裡翻肚皮的爛魚都不如。”
周圍幾個抱著檔案的文員停下腳步，眼神里帶著同情，卻無一人敢開口勸阻。
在先鋒部，低階資產被高階英雄當眾踐踏尊嚴是家常便飯。
沒有攻擊力的肉盾，在這裡地位甚至比不上保潔機器人。
秦明站在原地，微微佝僂著脊背，雙手老老實實垂在身側。
他沒有反駁，眼皮低垂，瞳孔深處古井無波。
微觀感知早將深淵周身的生理動向鎖定。
這個自大狂為了擺出高人一等的站姿，右肩聳起，插在作戰褲口袋裡的手肘正大幅度晃動。
那部定製的高階防水通訊器，邊緣正順著光滑的口袋內襯一寸寸向外滑移。
“怎麼，聽不懂人話？”
深淵眉頭擰起，眼神轉冷。
“長官說得對。”
秦明的聲音沙啞發悶，聽上去透著一股認命的懦弱。
他彎下腰，從口袋裡抽出一包粗糙的吸水紙巾，蹲下身子去擦拭地上的咖啡漬。
姿態放得極低，像極了逆來順受的苦工。
深淵嘴角挑起得意的冷笑，右臂幅度極大地甩動了一下，準備繼續出言譏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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