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層，特種深水演練場。
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氯氣與冷水腥味。
直徑三十米的高壓環形水池泛著幽藍寒光，池水由高密度鹽水配比而成，深度直通地下五十米。
深淵站在金屬升降臺旁，手裡把玩著一枚深黑色機械鎖釦。
在他腳邊，整整齊齊碼放著六塊高密度鎢鉛合金壓載塊。
每一塊的標準自重，都在三百公斤以上。
“換上。”
深淵用鞋尖踢了踢冰冷的鉛塊，墨綠色的鱗紋戰袍在水光折射下顯得格外滑膩。
先鋒部教練快步走上前，盯著操作檯上的重力讀數，眉頭擰成死結。
“深淵副隊長，這不合規程。”
教練壓低聲音勸阻。
“常規A級防禦測試，負重上限是六百公斤。現在加到一千八百公斤，池底水壓相當於五個標準大氣壓。沒有供氧裝具，浸泡超過五分鐘，內臟會被活活壓裂。”
深淵側過頭，眼底閃過一絲暴戾。
“你在教我做事？”
深淵反手推開教練，一把奪過中控臺的主許可權卡，重重拍在卡槽裡。
“他是沃特最硬的盾牌，死不了。”
深淵嘴角挑起一抹殘忍的弧度，目光落向靜立在一旁的秦明。
“沉下去的盾牌，至少不會礙眼。”
秦明穿著緊身潛水服，神情木訥地站在積水邊緣。
沒有反駁，沒有退縮，甚至沒有看一眼那六塊足以將卡車壓垮的負重鉛塊。
走上前，任由機械臂將沉重的鉛塊一塊接一塊卡死在腰腹、四肢。
金屬鎖釦閉合，發出沉悶的咬合聲。
近兩噸的恐怖分量壓在骨骼上。
秦明故意彎下脊背，戰靴在防滑地磚上碾出兩道白痕，呼吸被壓得粗重紊亂。
“按綠色是下沉，紅色是緊急求救。”
深淵指了指秦明胸前那顆微弱發光的求救按鈕，語氣滿是譏誚。
“撐不住就拍下去，救生繩會把你撈上來。當然，那意味著你的A級報告上，會多一行不合格的紅字。”
話音未落，深淵掌心猛地拍下絞盤閥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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