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焦糊味與溼冷的消毒水氣味在過道里瀰漫。
暴風與深淵迎面相遇，兩人身側各自跟著兩名抱著日程表的助理。
“下午三點的動能測試，我需要D-0217去八號靶場當固定受阻面。”
暴風拉下臉，嗓音低沉而強硬。
深淵冷笑一聲，直接跨前半步擋住去路。
“先來後到，暴風。我和軍方代表有潛水協同演示，那個沙袋必須下水幫我壓制暗流。”
兩名平日裡在公眾面前不可一世的A級英雄，在大庭廣眾之下，為了一件工具的歸屬權爭得面紅耳赤。
沒有人在乎秦明的體力極限，更沒有人在乎他是否需要休息。
深淵煩躁地啐了一口，惡狠狠地看向旁邊的排程主管。
“公共資產就該隨叫隨到。”
走廊拐角處，秦明提著剛剛領取的備用作訓服，安安靜靜地站在陰影邊緣。
他微微低垂著頭顱，神態木訥拘謹，臉上看不到半點被當成貨物的恥辱與憤怒。
迎著兩人投來的審視目光，秦明把揹包往肩上提了提，聲音粗糲溫順。
“只要流程合規，我都能配合。”
平淡無奇的回應，挑不出哪怕一絲牴觸的火星。
暴風眼底掠過鄙夷的哂笑，深淵也鬆開領口，懶得再多費口舌。
一個打不還手、罵不還口的純粹肉盾，根本不值得他們浪費多餘的情緒。
“沒脾氣的盾牌”這一刻印，在整個先鋒部高層心裡徹底紮下了根。
下午四點，底層報廢倉庫。
這裡堆滿了替換下來的鎢鋼靶標與殘破裝甲，是監控覆蓋最薄弱的死角。
秦明獨自一人穿行在兩排幽暗的集裝箱之間。
腳步沉緩，戰靴拖在水泥地面上，發出略顯笨重的摩擦聲。
前方的巷道空無一人。
超級聽力瞬間鋪開，確認方圓三百米內沒有任何活體心跳與電子窺探。
秦明低垂的雙眸猛然抬起。
瞳孔底層，壓抑已久的白銀神芒驟然亮起，猶如兩簇冰冷的星火。
沒有任何前兆。
微風未起，衣角未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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