雜物儲物間的合頁極其微弱地顫動了一下。
門內的深淵還在壓低嗓音清算賬目，貪婪的氣息混合著冷水腥味順著門縫鑽出。
秦明沒有在通道里停留半秒。
腳掌抬起，無聲落下。
戰靴踩在吸音地毯上，連微塵都未曾驚動，整個人如同一抹游離的殘影，悄然折回主通道。
深淵手裡的那些髒事，遲早會成為勒死他自己的絞索。
清晨七點。
先鋒部的內網警報尖銳劃破空氣。
秦明的便攜手環亮起代表緊急呼叫的黃色高亮游標。
第一場測試在七十一層的高能電磁靶場。
暴風頂著重新修剪過但依舊毛躁的金色短髮，眼窩深陷，臉色陰鷙得像要吃人。
前兩天的裝置事故讓他在總編室丟盡了臉面。
寬闊的靶場中央，四道高聳的導電金屬立柱嗡嗡作響。
“站到聚能環中心。”
暴風甚至懶得看秦明正臉，指尖躍動著狂暴的紫黑電弧。
秦明邁著沉緩滯澀的腳步，順從地踏入絕緣標記圈，雙手僵硬下垂。
轟鳴聲驟起。
暴風沒有任何熱身，雙臂前推，漫天雷網如同一柄柄開山重錘，劈頭蓋臉砸在秦明胸膛。
千萬伏特的高能脈衝在狹窄空間內來回激盪，地面合金板被灼燒出一道道刺目的白痕。
雷漿肆虐。
暴風眼底滿是狠戾，死死盯著那道在電光中搖搖欲墜的身影。
然而，在高壓電弧瘋狂鑽入血肉的剎那，秦明體內的白銀超人細胞如同久旱逢甘霖。
狂暴的電能在骨髓與神經突觸間奔湧迴流。
原本沉寂的神經反射回路在一次次雷擊淬鍊下不斷裂變、拓寬。
知覺在變快。
視界中的雷弧軌跡被拆解成一條條緩慢遊動的光絲。
表面上，秦明渾身焦黑，喉嚨裡發出痛苦沉悶的低喘，身軀劇烈晃動，甚至逼出一小口暗紅的汙血。
暴風粗重地喘著氣，看著終於吐血半跪的秦明，心頭那股憋屈的惡氣稍稍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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