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破開薄霧，沃特大廈地庫沉重的合金閘門緩緩升起。
兩輛塗裝著隱蔽啞光漆的裝甲越野車駛出斜坡。
車廂內部空氣冰冷，瀰漫著微弱的機油與皮革氣味。
幻影坐在前排副駕，指尖漫不經心地轉動著一柄淬毒短刃，慘灰色的眼眸落在後視鏡上。
後座角落，秦明雙手緊緊抓著一面高強度合金重盾的把手。
盾面邊緣甚至還帶著昨夜未乾的鏽蝕水漬。
整個人縮在肥大的灰色常服裡，雙肩內扣，下巴微縮，目光木訥地盯著自己的靴尖，活像個隨時準備替長官挨槍子又嚇破了膽的新兵。
越野車在城北邊緣的一處廢棄紡織廠外停下。
“下車，拿好你的鐵皮。”
幻影推開車門，戰術風衣在冷風中獵獵作響。
秦明手忙腳亂地推開車門，沉重的盾牌下沿重重磕在水泥地面上，發出一聲刺耳的悶響。
“對不起，前輩，手滑了。”
粗糲沙啞的嗓音裡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侷促。
幻影扯了扯嘴角，眼底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厭惡與輕蔑。
“跟緊點，別連當盾都找錯方向。”
秦明連連點頭，弓著脊背小跑兩步，老老實實跟在幻影身側半步的位置，將重盾斜舉在胸前。
“前輩走哪邊，我就擋哪邊。”
紡織廠主廠房內空曠幽暗，幾縷天光從破損的採光板漏下，照亮飛舞的塵糜。
幻影沒有開啟光學隱形，而是踩著滿地碎玻璃信步前行。
作為沃特頂尖的清道夫，他根本不在乎身旁這個被全公司公認腦子缺根筋的血肉沙袋。
“第一處設伏點，主跨梁下方的盲區。”
幻影抬手指向廠房頂部的鋼架結構，語氣平淡得像在給死人交代後事。
“如果暗夜暴君走空路突入，頂部的重力感應網會在零點一秒內鎖死他的下墜軌跡。”
他轉過身，帶著秦明走向側翼的排水排氣主井。
“第二處點位，地下管網連線口。暴風在那裡藏了兩枚高壓電漿地雷，那隻老鼠只要敢鑽進來，萬伏電壓會先把他烤熟。”
秦明亦步亦趨地走在前方，粗笨的身軀正好擋住可能從陰影裡射出的任何冷槍。
他一邊聽，一邊抬起粗糙的手掌擦了擦額頭的虛汗，眼神左右亂瞟，顯得心不在焉。
穿過主廠房，來到外圍的分岔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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