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合金盾牌被拍得嗡嗡作響。
秦明低垂著頭，雙手死死攥著盾牌邊緣，目光落在那張印著絕密水印的布控圖上。
“是……是！前輩去哪，我就去哪。”
粗糲的嗓音打著顫，腰背佝僂得像一隻受驚的蝦米。
幻影冷哼一聲，轉身大步邁向裝甲車。
皮靴踩在廢墟的碎玻璃上，嘎吱作響。
凌晨四點。
南區三號特種材料庫。
冷風穿過高聳的冷卻塔，發出嗚咽的悲鳴。
兩道高功率探照燈光柱在停機坪上交叉掃射，將夜色切割得支離破碎。
幻影靠在二樓控制室的防彈玻璃前，慘灰色的眼眸俯視著下方空曠的廠區。
指尖的淬毒短刃猶如活物般翻飛，割裂空氣發出輕微的嘶鳴。
“餌已經撒出去了。”
幻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，聲音冷得掉渣，“公關部放了暗線，聲稱東港剩下的半批深海原液，今晚連夜轉移到這裡。那隻老鼠只要對沃特的資產感興趣，就一定會來咬鉤。”
控制室角落。
秦明抱著那面半人高的合金重盾，縮在陰影裡。
灰藍色的常服上還沾著東港廢墟的黑灰，整個人像一坨沒有生命力的鐵疙瘩。
“前輩英明。”
秦明悶聲悶氣地附和，腦袋往盾牌後面縮了縮，“那……那要是他帶了高爆炸彈怎麼辦？”
“蠢貨。”
幻影連頭都沒回，“外圍布了三層高頻震盪網，連只蒼蠅飛進來都會被切成肉泥。只要他敢現身，我要親手把他的皮剝下來，掛在先鋒部的大門上。”
秦明嚥了口唾沫，配合地打了個哆嗦，雙手將盾牌抱得更緊了些。
夜色濃重如墨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控制室內的空氣幾乎凝固。
幻影的呼吸逐漸放緩，猶如一頭潛伏在草叢深處的毒蛇，等待著給予獵物致命一擊。
驟然間，刺耳的最高級別防空警報在廠區上空轟然炸響。
淒厲的紅光填滿整個控制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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