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問像毒草般在深淵腦海中瘋長，他猛地扭過頭，雙眼赤紅地盯著那道灰藍色的背影。
為什麼每次出事，這個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肉盾都在現場？
食堂的羞辱、泳池的錄音、剛才走廊裡詭異反彈的水柱，甚至連他去公共電腦查排期，這個廢物也剛好在那裡列印訓練表。
巧合太多，就絕對不是巧合。
“給我滾開！別擋我的路！”
深淵猛地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嘶吼，A級英雄的強悍體質在這一刻徹底爆發。
狂暴的肌肉力量硬生生震開了兩名重灌守衛的鉗制。
高頻震盪槍的藍色電弧打在他的後背上，電得他渾身痙攣，但他依然藉著這股衝力，像一頭瘋狗般衝向廢棄區深處。
戰靴踏過滿地稀爛的紙漿，深淵一把推開器材室生鏽的鐵門。
砰的一聲巨響，沉重的鐵門在秦明身後狠狠砸上，震落了天花板上的大片灰塵。
狹窄昏暗的器材室裡，瀰漫著刺鼻的黴味和機油味。
秦明剛把空紙箱放在角落，寬大的脊背還保持著微佝的姿勢。
聽到動靜，他彷彿被嚇破了膽，身體劇烈地哆嗦了一下，慢慢轉過頭。
深淵渾身溼透，高定西裝緊緊貼在身上，下巴處的醫用膠布已經脫落，露出青紫交加的腫脹傷口。
那雙曾經充滿陽光與傲慢的眼睛，此刻佈滿血絲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。
“前……前輩，您還有什麼吩咐嗎？”
秦明的聲音粗糲乾澀，尾音帶著明顯的顫抖，雙手死死攥著常服的衣角，將一個底層沙袋的恐懼演繹得入木三分。
深淵根本不廢話，大步跨上前，一把揪住秦明的衣領，將這具魁梧的身軀狠狠懟在冰冷的牆壁上。
大理石般的肌肉在常服下極其自然地放鬆，任由對方將自己提起。
深黑色的瞳孔深處，一抹冰冷的嘲弄一閃而逝，表面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驚恐萬分的表情。
“少給我裝蒜！你這隻躲在陰溝裡的老鼠！”
深淵咬牙切齒，漏風的聲音噴出腥臭的唾沫，“號角日報！自由真相網！超能觀察者！這三家媒體的名字，你敢說你沒聽過？”
秦明喉結滾動，嚥了一口唾沫，眼神侷促地四下亂瞟，就是不敢直視深淵的眼睛。
“號……號角什麼？自由……觀察？”
秦明結結巴巴地重複著，眉頭緊緊皺在一起，彷彿在極力理解這些複雜的詞彙，“前輩，我平時只看沃特的內部通報。外面那些記者，是需要我去幫您擋住嗎？我的防爆盾牌還在外面，我現在就去拿。”
“你還敢跟我演戲！”
深淵怒極反笑，五官徹底扭曲，“剛才在公共電腦前面，只有你一個人碰過那臺機器！是不是你把東西發出去的？”
深淵空出的一隻手直接探入秦明的常服口袋，粗暴地翻找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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