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
生鏽的門鎖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飛，鐵門狠狠砸在牆上，反彈回來。
幻影慘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森冷。
他手裡把玩著那把沾過血的短刃，刀尖在指間靈活地翻飛。
阿什莉跟在幻影身後，防輻射眼鏡倒映著器材室裡的鬧劇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深淵，你不僅是個廢物，現在連腦子都被海水泡爛了。”
幻影冷厲的聲音打破了器材室的死寂。
深淵猛地轉過頭，手裡依然死死揪著秦明的衣領，像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：“幻影！你查過監控了對不對！這個肉盾剛才就在那臺電腦前面，絕對是他搞的鬼！”
幻影嫌惡地皺起眉頭，像看白痴一樣看著這位曾經的A級英雄。
就在兩分鐘前，他剛剛查閱了那臺公共電腦的後臺日誌。
D-0217的身份卡確實刷過，但操作記錄清清楚楚地顯示，這個賬號只連線了內網的印表機，下載了一份訓練排期。
沒有任何資料上傳的痕跡，沒有任何外網訪問的節點。
“懷疑他，只能證明你已經慌了。”
幻影刀尖指向秦明，語氣中充滿毫不掩飾的蔑視，“一個攻擊力為零、反應遲鈍的沙袋，你指望他能繞過先鋒部的防火牆？他連怎麼拼寫‘加密’兩個字都不知道。”
深淵呆住了。
他看了看手裡那張揉皺的訓練表，又看了看面前這張木訥、驚恐、毫無破綻的臉。
那股支撐著他發瘋的邪火，在幻影冰冷的嘲諷中瞬間熄滅。
是啊，太蠢了。
這個肉盾實在太蠢了，蠢到連被懷疑的資格都沒有。
兩名重灌守衛趁機衝進器材室，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深淵的胳膊，將他強行拖了出去。
“不是我……真的不是我乾的……我要見總裁……”深淵絕望的呢喃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，直到徹底被沉重的隔離門切斷。
器材室裡恢復了死寂。
秦明靠在牆上，依然保持著那副受驚過度的模樣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但在阿什莉看不見的死角，那雙深黑色的瞳孔裡，卻翻湧著極致的冷酷與嘲弄。
幻影親自下場替他排除了嫌疑，這張愚鈍的面具，已經徹底長在了沃特高層的認知裡。
“D-0217，把你的衣服整理好，看著礙眼。”
幻影收起短刃，慘灰色的眼眸冷冷地掃過秦明，“深淵倒臺了，先鋒部現在就是個漏風的篩子。內鬼還沒抓到，安全部會接管所有區域。”
秦明趕緊低下頭，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身上的灰塵，聲音乾澀：“是……前輩。我會老實待在沙袋區，哪裡都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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