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幽藍的光芒照亮了冷硬的下頜線，違規交易、恐嚇員工、虛報戰果三項內容並列排列。
光有文字記錄還不夠。
沃特的法務部能把死人說活，要讓深淵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，還需要一段沒有經過任何技術處理的現行恐嚇錄音。
大理石般粗壯的手指按下儲存鍵。
終端螢幕熄滅，重新塞回戰術服內襯。
下午三點，先鋒部地下恆溫泳池。
水波盪漾，消毒水味瀰漫。
深淵剛做完水下恢復訓練，穿著定製泳褲坐在躺椅上，下巴貼著厚厚的醫用膠布。
中午那一跤磕碎的兩顆門牙，讓他現在的臉頰微微腫脹，眼神更是陰毒得像一條毒蛇。
旁邊，一名穿著後勤制服的實習員工正戰戰兢兢地遞上毛巾。
秦明抱著一疊剛洗淨的舊戰術服，一瘸一拐地從更衣室通道走出來。
灰藍色的布料上還殘留著洗不掉的焦痕，這是肉盾特有的消耗品。
腳步聲很輕，但還是驚動了躺椅上的人。
“站住。”
漏風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暴躁。
秦明腳步一頓，肩膀習慣性地縮緊。
轉過身，抱著衣服走到泳池邊，頭深深低下。
“前輩，下午好。”
粗糲的嗓音透著乾澀的討好。
深淵沒有接毛巾，目光死死盯住秦明手裡的衣服。
中午食堂的羞辱不僅沒成，反而讓自己成了整個先鋒部的笑柄。
這股火，必須撒出來。
“拿的什麼東西？”
深淵站起身，一把扯過秦明懷裡的戰術服。
“回前輩，後勤處剛發下來的換洗衣服。”
“換洗？”
深淵冷笑一聲，甩手一拋。
幾件灰藍色的戰術服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，精準地落入三米深的泳池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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