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的，是猶如極地冰川般的冷酷與深邃。
他站起身，一瘸一拐地走到走廊盡頭的垃圾桶旁。
沒有任何猶豫，手指微微鬆開。
“噹啷”一聲脆響。
價值昂貴的定製咖啡杯砸在垃圾桶底部的金屬板上，四分五裂。
碎瓷片混合著殘餘的咖啡漬，濺落在一堆廢棄的紙團裡。
“擋得久了，總會等到對方自己倒下。”
粗糲的嗓音低聲呢喃，只有他自己能聽見。
低垂的眼瞼下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、卻充滿暴戾氣息的弧度。
這條毒蛇，終於被徹底踩死了。
沒有了沃特的資源，沒有了A級英雄的光環，深淵在外面連一條野狗都不如。
那些被他欺壓過的平民，那些為了賞金不擇手段的地下傭兵，會把他撕得連渣都不剩。
復仇的快感在血液中短暫流淌，隨後被絕對的理智迅速壓下。
這只是個開始。
五十米外，走廊的陰影轉角處。
阿什莉靜靜地站在那裡。
防輻射眼鏡的鏡片上，倒映著秦明將咖啡杯扔進垃圾桶的動作。
她沒有出聲，連呼吸都刻意壓到了最輕。
那個男人剛才還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，此刻卻散發著一種讓她頭皮發麻的從容。
那種從容，絕對不屬於一個底層測試體。
阿什莉感覺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她知道，自己正在凝視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。
而這個黑洞，正在一點一點地吞噬著整個沃特集團的根基。
她抱緊懷裡的檔案，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。
與此同時，地下四層，安全部臨時指揮中心。
刺眼的紅光在巨大的全息沙盤上瘋狂閃爍。
整個紐約市的地圖被分割成無數個網格，資料流如同瀑布般在螢幕上傾瀉而下。
幻影站在沙盤前，慘灰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其中一塊被重點標註的區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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