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那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，絕對不可能出自一個坐以待斃的耗材。
“昨晚你一直在這裡？”
阿什莉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的試探。
粗糙的手指死死攥住床單，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。
那張蒼白的臉上寫滿了惶恐，似乎對這個問題感到極度不解。
“主管，我哪裡也去不了。記錄不是一直這麼寫的嗎？”
卑微到了骨子裡的反問，卻讓阿什莉後背滲出一層冷汗。
這句回答太正常了。
正常到就像是早就準備好的臺詞。
阿什莉上前一步，幾乎貼到床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彷彿生怕驚動了走廊裡的監控。
“你知道我在問什麼。幻影昨晚把你的名字重新加進了重點監控名單。今天早上的基因測序，他原本打算親自盯場。你到底在計劃什麼？”
病床上的人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發生改變，只是用那種麻木的眼神看著天花板。
“我不知道幻影長官的安排。我只知道，我需要服從沃特的每一個指令。如果醫療組覺得我還能走動，我現在就可以去測序室。”
滴水不漏。
阿什莉咬緊牙關，正準備繼續追問。
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特級警報聲。
猩紅色的警報燈在整個B區走廊瘋狂閃爍，將慘白的牆壁映照得如同修羅場。
“全部封鎖！任何人不得進出！”
通訊頻道里，安全部主管歇斯底里的怒吼聲直接穿透了阿什莉的耳麥，在逼仄的病房裡迴盪。
“幻影被殺了，封鎖所有出口！啟動S級防禦預案！快！”
阿什莉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。
幻影死了。
那個A級隱形刺客，沃特內部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清除者，竟然死在了先鋒部的地下核心區域。
目光猛地轉向病床。
那具纏滿繃帶的軀體正瑟瑟發抖，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報聲嚇壞了。
雙手抱頭，整個人蜷縮成一團，活脫脫一個受到驚嚇的底層肉盾。
阿什莉感覺喉嚨發乾，什麼話也說不出來。
轉身衝出病房，厚重的金屬門在身後重重閉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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