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，先鋒部頂層，一號全金屬封閉會議室。
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。
暴風、深淵以及另外四名A級英雄分坐在長桌兩側。
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，但根本沒人去碰。
大螢幕上，高畫質探頭拍攝的現場慘狀正在無聲迴圈。
被高溫射線徹底氣化的絕密檔案，融化成暗紅色鐵水的承重鋼樑，以及廢墟中央那具如同被重型液壓機碾碎過的扭曲屍骸。
“連幻影都沒能逃掉？”
暴風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具殘破的屍體，聲音裡破天荒地沒了往日的囂張與暴躁。
他引以為傲的雷電異能，在面對那種純粹的物理破壞力時，突然顯得有些可笑。
深淵搓著因為極度緊張而發涼的雙手，眼神閃爍地接話：“幻影的光學隱身連安全部最頂尖的熱成像都掃不出來。那個怪物是怎麼在沒有任何光源的地下河道里抓住他的？而且你們看那面牆，那是被硬生生撞穿的！”
坐在深淵旁邊的“堅石”嚥了口唾沫，渾身肌肉緊繃：“我的硬化皮膚最多隻能承受一千度的高溫。如果那個怪物連半米厚的合金門都能瞬間切開，我們遇到他，連一秒鐘都撐不到。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！”
會議室厚重的隔音門被猛地推開。
維多利亞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入，臉色陰沉得猶如暴風雨前夕的天空。
她走到主位，雙手重重撐在桌面上，凌厲的目光如刀般掃過全場。
“不是撞穿。是單憑純粹的肉體力量，在零點五秒內連續擊穿了三道半米厚的合金防爆牆。”
全場死寂。
連暴風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，後背滲出一層冷汗。
維多利亞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，大螢幕上的畫面瞬間切換。
一張特寫照片佔據了所有人的視線。
那是暗紅色的鐵水在牆上烙印出的合攏拳頭，以及旁邊那四個觸目驚心的焦黑字跡。
這是第一個。
“這是赤裸裸的挑釁。他根本不是來搞破壞的，他是來狩獵的。”
維多利亞敲擊桌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，“從今天起，暗夜暴君列為S級威脅。所有A級英雄停止一切單獨外勤任務。任何人離開大廈，必須保持三人以上的戰鬥編組。誰敢違反，直接剝奪英雄身份，送進地下實驗場！”
一牆之隔。
走廊慘白的燈光下，秦明穿著並不合身的特製病號服，像一截即將腐朽的枯木般坐在摺疊椅上。
作為沃特集團最“好用”的防禦資產，他被安全部緊急調派過來，充當這場最高級別會議的肉盾。
“我只會防禦，別的不懂。”
這是他半小時前，面對安保主管強行徵調時給出的唯一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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