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在心中默唸。
大理石般的肌肉在寬大的病號服下微微繃緊，骨髓深處的超能能量如同蟄伏的火山，貪婪地回味著昨晚那種絕對碾壓的快感。
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。
阿什莉抱著一疊厚厚的能量評估報告，快步走過長廊。
路過秦明身邊時，她的腳步下意識放緩。
整個先鋒部，從上到下，現在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可眼前這個代號D-0217的底層測試體，卻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沒有顫抖，沒有恐懼，甚至連心率都沒有因為刺耳的警報聲產生一絲波動。
“你的燒傷根本沒結痂，安全部那幫蠢貨不該把你強行拖過來。”
阿什莉停下腳步，語氣複雜地盯著他。
秦明緩緩抬起頭，深黑色的瞳孔裡恰到好處地擠出一絲底層耗材獨有的怯懦。
“主管，我沒事的。能給長官們當盾牌，是我的榮幸。只要站在這裡證明我有價值，沃特就不會把我送回實驗場。”
阿什莉死死盯著那張蒼白木訥的臉，心底的違和感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昨晚病房裡那種毫無破綻的完美瀕死資料，今天這副逆來順受的卑微姿態。
一切都太合乎邏輯了，邏輯完美到了虛假的地步。
一個連站都站不穩的沙袋，怎麼可能在聽到A級刺客慘死的訊息後，連瞳孔都不放大一下？
“如果真遇到暗夜暴君襲擊，別傻站著送死，能躲就躲。你擋不住他的。”
阿什莉壓低聲音扔下這句話，轉身推門走進了會議室。
隨著厚重的金屬門再次閉合，秦明重新低下頭，將雙手插進病號服的口袋裡，避免無意識捏碎摺疊椅的金屬扶手。
鐵衛臨死前那張血肉模糊的臉，在腦海中逐漸清晰。
“別讓他們把你也當成耗材……活著。”
活著。
秦明在心中補完了後半句：活著，然後讓這群自詡神明的雜碎，付出百倍的代價。
幻影只是個開始。
沃特透過製造危機，再派遣英雄解決危機，形成完整的商業閉環。
那現在，他就給整個沃特製造一場永遠無法解決的死局。
會議室內。
阿什莉將手中的報告分發給眾人，順勢調出另一份資料投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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