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微弱的熒光映在那張蒼白的臉上。
秦明盯著最下方那行字，指腹在螢幕上輕輕摩挲，大理石般的肌肉在寬大的病號服下極其隱蔽地舒展了一下。
“看夠了就過來換衣服。”
阿什莉的聲音從裝備室裡傳出，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。
秦明立刻收起平板，快步走入裝備室。
一件深灰色的特製戰術服被扔在冰冷的金屬檯面上。
沒有拉風的披風，沒有耀眼的英雄標誌，只有胸口處加厚的防彈陶鋼裝甲，以及後頸處正在閃爍著微弱紅光的生物定位卡。
這套衣服的每一寸設計，都在向所有人昭示主人的身份，一塊隨時可以被替換的高階盾牌。
“穿上它，你的新許可權已經錄入系統了。”
阿什莉靠在金屬衣櫃旁，目光復雜地盯著他，“從現在起，你不需要再睡在B區的地下病房。先鋒部七十樓給你留了一個單人房間，二十四小時待命。”
“謝謝主管。”
秦明雙手捧起戰術服，動作拘謹得像個剛進城的鄉下人。
門外，幾名抱著檔案的先鋒部職員匆匆路過。
“首席防禦官，早。”
“長官好。”
職員們敷衍地點頭致意，但眼底那種看底層耗材的輕蔑根本懶得掩飾。
誰都知道，這個所謂的首席防禦官，不過是維多利亞推出來安撫人心的活靶子。
只要警報一響，他還是得像條狗一樣衝在最前面，替那些高高在上的英雄們承受致命傷害。
“別把那幾句長官當真。”
阿什莉冷冷地潑了一盆冷水，“他們叫你首席，是因為你現在排在死亡名單的第一位。”
“我明白的主管。沃特給我飯吃，我就該擋在前面。”
秦明低聲下氣地回答，深黑色的瞳孔中毫無波瀾。
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。
暴風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他腳背上的紅腫還沒消退，身上的戰術服沾滿了靶場裡的灰塵和焦痕。
被維多利亞凍結私人許可權後，他只能去公共訓練區發洩怒火。
看到秦明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深灰色戰術服，暴風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幾下。
“喲，咱們的首席防禦官換新皮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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