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戰靴聲迅速遠去。
幾名特遣隊員沒有絲毫遲疑，轉身列隊撤離。
走廊迅速空曠。
猩紅的警報燈依舊在頭頂無聲閃爍，將慘白的牆壁割裂成一塊塊斑駁的血色。
阿什莉站在維多利亞斜後方，手指死死捏著平板邊緣。
目光掃過跪坐在地上的那道瘦弱身影，欲言又止，最終還是選擇保持沉默。
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，在死寂的走廊裡顯得極其突兀。
噠。
噠。
噠。
腳步聲停在半米之外。
一股混合著高階香水與冰冷金屬質感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視線前方，是一雙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褲腿。
“抬起頭。”
不帶任何情緒起伏的命令。
深黑色的瞳孔中，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抹慌亂。
顫巍巍地揚起臉，蒼白的臉頰上還沾著剛才搬箱子時蹭上的灰塵與血汙，看起來就像一條隨時會被碾死的流浪狗。
維多利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張臉，眼神猶如在打量一件陳列在貨架上的低端商品。
“D-0217。入職沃特先鋒部三個月。參與外勤救援任務四十七次，充當高階英雄防禦屏障六十一次。”
冰冷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，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機械感。
“上個月，你在冰凍室裡扛了暴風十二個小時的極端降溫測試。上個星期，你又在地下靶場替深淵擋了三發穿甲彈。”
維多利亞微微彎下腰，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死死盯住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。
“從未拒絕過任何一次強制呼叫。無論面對高溫、高壓還是腐蝕性攻擊，除了防禦，從未有過任何反擊行為。攻擊效能力評級，始終為零。”
試探。
赤裸裸的心理剝析。
這不僅是對過去資料的總結，更是對底線的極限施壓。
“暴風把你當成發洩怒火的沙袋，深淵把你當成擋子彈的肉盾。你就像一塊沒有痛覺的石頭，任由他們踩在腳下。我很好奇，你真的不知道什麼叫反抗嗎？”
粗糙的手指死死摳住大理石地磚的縫隙，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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