鎖芯轉動了。
咔嗒。
鎖開了。
老貓推開鐵門，閃身進去。
牢房裡很黑，什麼都看不清。但他聞到了氣味——血腥味、汗味、黴味、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臭味。這是長期被關在封閉空間裡的人才會有的氣味，老貓在當兵之前聞過這種氣味——在他父親被關在看守所的那段日子裡。
“蠻子。”他低聲叫了一聲。
一隻手從黑暗中伸出來，抓住了他的胳膊。那隻手很有力，抓得他胳膊生疼。
“老貓。”蠻子的聲音比剛才清晰了一些，但還是那麼沙啞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救你。”老貓從腰帶上摸出一個小布包，塞到蠻子手裡，“乾糧，先吃。”
蠻子沒有接。
“隊長呢？”
“在外面。”
“老黑呢？”
“也在外面。”
蠻子沉默了幾秒。
“都來了？”
“都來了。”
黑暗中，老貓聽到了一個聲音——不是哭聲，不是笑聲，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、像是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在一個字裡的聲音。那是蠻子在說：“好。”
老貓蹲下來，開始割蠻子腳上的鐐銬。鐐銬是鐵的，很粗，用普通的刀割不斷。但老貓的匕首不是普通的刀——那是他從現代帶過來的唯一一件裝備，一把軍用的戰術刀，刀刃是特種鋼，鋒利到能刮下鐵屑。他用刀背卡住鐐銬的介面，用力一撬，鐐銬斷開了。
“走。”老貓拉起蠻子。
蠻子站起來的時候，腿一軟，差點摔倒。他在牢裡被關了半個月，每天只有兩碗稀粥，身體己經虛弱到了極點。他扶著牆站了一會兒，等腿上的力氣恢復了一些，然後鬆開了牆。
“走。”他說。
兩個人走出了牢房。
走廊裡很暗，只有盡頭一盞油燈發出昏黃的光。老貓走在前面，蠻子走在後面。蠻子的腳步很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虛浮無力。但他沒有停下來，咬著牙，一步一步地跟著老貓。
第一道門，過了。
第二道門，過了。
第三道門——就是大牢的最後一道門，通向外面。老貓蹲下來，開始開鎖。他的手很穩，呼吸很平，但他能感覺到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流逝。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，守衛們己經回來了，他聽到了他們在說話。
“那個放煙花的抓到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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